第6章 广寒(1/2)
两人行至大街上,恰好碰见走来的宁紫苏。纳兰若拍拍换到纳兰钧腰间悬挂的铁剑剑鞘,问:“紫苏姐,以后你还去上课吗?”
宁紫苏****道:“应该不去,该学的我已经学熟了,报名只是为了闲的时候能去观书阁看看书而已。”
似乎想起什么,她赶紧补充:“我今天只是去露个脸。”
纳兰钧无声笑了,纳兰若迫不及待说道:“我们也是,多半以后都是翘课,不如我们出城去锻炼吧?”
“这还是算……”
纳兰钧抢过话头:“我不知道你来游历究竟感悟到什么,不过对敌时的技巧和意识不论怎么锻炼都不过分吧,尤其是在我们这个阶段。”
宁紫苏看着纳兰钧,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心知肚明,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见识自己的传承。昨天那一丝寒气,被他敏锐捕捉到了。
纳兰钧笑着说:“现在离正午还有些时间,不如我们各自回去准备好,午后出发。记得带点食物和水。”
宁紫苏瞥了他一眼,扭头便走。
纳兰钧扶着身旁女子的肩头,也快步走回小院。
午后城门外,烈日被云朵遮掩,难得清凉了些。重新换回劲装的纳兰钧有些吃惊,宁紫苏这次多备了包,应该就是准备在野外食用的食物,不过除了多背个包,她还是早上见到时的淡紫长裙,不过多在腰间系了一条丝带而已。
纳兰若睁大眼睛:“紫苏姐,你打算穿裙子去锻炼吗?这样可能会影响行动啊。”
宁紫苏点头,笑着说:“小若,你就不要担心了,没有影响的。”
语毕,她率先疾奔而走,速度竟比纳兰兄妹平时训练时更快一分。
纳兰钧舔了舔嘴唇,快速扎紧裤脚,右手倒提长枪,与纳兰若一同飞奔而出。
感受着风从耳边流走,纳兰钧大笑声:“之前没跟你说过,你叫我纳兰钧,阿钧,钧子,或者随便叫什么都行。宁紫苏,我兄妹二人都是边奔跑边切磋的,弄脏你的裙子可不要怨我。”
宁紫苏不见如何快速迈步,却是每步都与纳兰钧同步,只听她一声轻笑,一团黑影自裙下飞出,直袭纳兰钧面门。
纳兰钧一声大笑:“好!”抖臂一晃,枪头击中暗中注入灵力的土块,拍飞之后余势不减,往宁紫苏头颅而去,却被轻描淡写挥开。
纳兰钧聚精会神,脚步猛然一错,身形凝滞的刹那变作双手握枪,刺出一枪,要逼宁紫苏抽出剑来。
宁紫苏嘴角一勾,没有出鞘的剑脱离腰间,剑鞘与枪尖相击,似乎是某种荒兽皮的剑鞘没有丝毫破损,反而震得纳兰钧手掌一麻。长裙飘舞时,盘起秀发的宁紫苏一呵气间一掌拍在纳兰钧肩头,横推出三四米。
这位持枪男子猛然跺脚入地,左腿如钉刺入泥土,硬生生止住,一直默默跟在宁紫苏后面的纳兰若一剑送出,正卡在宁紫苏视线死角的后腰处,虽然长剑同样没有出鞘,但以这般势头,若击中也会阻碍气血流通,使宁紫苏进攻势头瓦解。哪知刚触及长裙表面,就感到一股寒意弥漫而来,柔软的裙子似乎变成了一大团浆糊,黏住了剑鞘无法寸进。
紫裙女子回身一挥,剑鞘扫开纳兰若手中的铁剑,寒意愈发明显,竟使纳兰若持剑的右手冻僵而无法及时抽回铁剑。纳兰钧突然双臂一震,以左腿做弹簧,双手握住长枪疾速卷动,带着劲风斜劈向宁紫苏的头部,即便被剑鞘格挡攻势,势大力沉的一击仍然使宁紫苏身形一沉。明显憋足了气的纳兰钧灵力疾速流转,本就坚实分明如石块的肌肉竟然再度鼓胀,借助反弹之势以右腿为轴,电光火石间回转一周撩向宁紫苏裙角。
宁紫苏既惊又怒,终于不再保留,左手握住剑鞘,抽出剑的瞬间长剑周围弥漫白色雾气,使人看不真切全貌。有着淡蓝色光彩的剑身上寒意更甚,挥下砍中枪柄,一股巨力使长枪直接砸入土里,一层冰霜出现在枪身表面,纳兰钧的两双手到小臂都冻到僵硬,双手更是粘在了枪柄上。
纳兰钧用力一呼一吸,双手青筋暴起,扯动得手掌都有些血迹渗出,一声沉闷的低喝,黝黑中带点白的铁枪竟又将宁紫苏的宝剑荡开,后劲不足的宁紫苏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只见纳兰钧双臂一缩,带动长枪收回,一瞬挽出五朵枪花,宁紫苏不得已暂时丢弃剑鞘双手持剑,才勉强抗住攻势,重心不稳就要往后摔出去,纳兰钧紧咬牙关,长枪果断插入地面,身形灵活一晃,一脚踹在宁紫苏手腕,使得宝剑险些脱手,不可控制地往后退去。
纳兰若看准时机,捡起宁紫苏丢出的剑鞘投掷出去,同时一剑递出。竭尽全力的一剑往宁紫苏后背,剑鞘则直指胸口,一时不察的宁紫苏只来得及接住剑鞘,反应还是慢了一步,虽然及时用寒气护住自己,依然被重击冲乱了气血,脚步紊乱躲避开后,差点没能站住。纳兰若气喘吁吁,纳兰钧跌坐在地,笑得一模一样。
宁紫苏急忙运转灵力,平复下翻腾的气血,几个小周天之后才望向抱枪而坐的纳兰钧:“你们平时训练都这么胡来?”
纳兰钧当即瞪眼:“什么叫胡来?很有分寸的好不好?”
宁紫苏瞥了一眼他双手的血迹,下巴翘了翘嗤笑道:“这就是分寸?”
纳兰钧装模作样地摇头惋惜:“这叫什么?我们以前在蛮荒受过的伤不知比这多了多少。现在吃点苦,以后对敌就能少一点吃亏。亏你还是世家子弟,这点道理都不懂。也是,你们从小锦衣玉食,哪里知道世道冷暖,吃不来苦也正常。只是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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