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为什么不生气?(2/2)
亲眼看到对方如此防御森严,林教授也不由得疑神疑鬼,怀疑和义堂有人出卖自己。
“内鬼你个脑袋!”范娘子忍无可忍的骂道“你就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林泰来“???”
这位姐姐情绪为何如此暴躁,大姨妈来了?
这女人啊,果然不能太亲近了!还是圣人说得好,近之则不逊!
范娘子怒道“你说你这人,混堂口就混堂口,还要作什么狗屁的诗?
什么打遍胥江成一统,唯恐别人不知道你的意图吗?
现在全苏州的堂口都猜出来了,你要打通胥江做清一色了!
那么位于胥江上游木渎镇的堂口,能不高度戒备吗?
你在作,天在看!如今反倒胡乱怀疑我们和义堂!”
林泰来“.”
简直不敢信!社团人士难道不是胸大无脑没文化的吗,怎么会参透自己的诗意!
这次对手防御如此严密,而且还与本镇另外两个堂口临时结盟,真就有点棘手了。
林泰来再次观望了一会,道“来都来了,既然偷袭不成,那就强攻吧!
就算这是一锅夹生饭,也要把它吃下去!”
杨家是吃码头饭的,堂口距离岸边不远。如果不惜代价的强行突击,应该也能打进去。
但范娘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反对!不能打!”
林泰来奇道“为什么?又不是没可能打赢,连赌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范娘子回答说“我们只准备了一桌饭,但却来了三桌人!
但凡对方人数在一百以内,我也不拦着!
可如今对方三个堂口结盟并联合防守,可动员人手在二百以上!
更何况敌人准备十分充分,而我们又对敌情了解不多,谁知道有没有陷阱。
就算有你这个猛将攻坚,但我的人必然也会损伤惨重!”
林泰来又质问道“只要能打赢,付出些代价又有何妨?”
你范娘子什么时候善良到爱兵如子,连一点牺牲都舍不得了?
范娘子冷哼道“如果我手里的兵马打没了,只怕顷刻之间,就要被鱼市那位黄妹一口吞掉,渣都不剩!
你以为,她都已经做起私盐买卖了,心里就不想抢我的盐区?
所以说,保存实力是最重要的,手里必须有兵马才能保住自己!”
林泰来“.”
范娘子扭过头去“你别这样看我,今天我绝对不下令动手!
如果跟着你拼光了兵马,然后连人带地盘再被鱼市黄妹吞下,那是傻子!”
林教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娘希匹!”
范娘子莫名其妙,蹦出来这几个字又是什么意思?这又是什么方言?
作孽啊!林泰来不禁仰天长叹。
派系林立,各有私心,遇敌先想保存实力,如何能成大事?
他只是势力范围四个乡的小坐馆而已,为何却体会到了天下人的滋味?
忽然岸上有一群人靠近了林泰来所乘坐的船只,为首的汉子高声叫道
“你们这几艘船,既不卸货也不下人,不进不退的停在岸边,究竟做什么来的!”
林泰来刚想出去回应,但却被范娘子拦住了,认真的说“你不能出去,还是我出面吧!”
林泰来起身向外走,不满的说“这又是什么道理?难道我林泰来是胆小怕事、藏头露尾的人?”
范娘子用力半抱住了林泰来的熊腰,死命拖住了林泰来。
然后坚定的解释道“今天我们不能打,只能撤退!
但是,你这铁拳金鞭所向无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不败威名,不能丢!
所以你不能出去,不能当众服软撤退走人!”
林泰来“.”
你范娘子今天到底是不懂事呢,还是太懂事呢?
此后便见范娘子走出船舱,来到了甲板上,与岸上的人说话,而林泰来坐在里面听着。
“这不是范寡妇吗,你这娘们不在狮子山下享福,跑到我们木渎镇来作甚?”
“寡妇当然是想男人了,哈哈哈!”
“那是,城里那边的男人都是软脚虾,还是我们太湖男儿威猛,范寡妇或许是慕名而来!”
“我还有两个兄弟都没成亲,范寡妇先来试试?大小包你满意!”
范娘子不知与岸上人周旋了多久,饱受污言秽语,又向岸上人求了半天情。
当她从甲板上回到了船舱,脸色似乎很平静,“说完了,可以撤退了,赶紧走吧。”
“你不生气?”林泰来好奇的问道。
范娘子很理智的答道“女人行走江湖,比这些更难听的话都遇到过,生气又有什么用?”
林泰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突然范娘子伸出手,用丹蔻色指甲狠狠掐向林泰来的胳膊,又变得很气愤起来
“但是我被人公然羞辱,被人口头调戏,你为什么不生气?
当初因为那姓黄的五钱小娘子被捏了一下,你连我丈夫都敢杀!
我哪点不如姓黄的?”
这都什么逻辑!林泰来疼得倒吸几口冷气,但在船舱里又躲不开。
只能嘀咕道“你又不真正算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范娘子死死掐着不放,说“那今晚就把我变成你的女人,你改日替我出了今天这口气!
反正五都盐区拿到了,枫桥镇也打进去了,我怎么也不亏!”
“可以可以!”林泰来立刻表态“我已经想到了办法!等我荡平木渎镇后,把今天对你不敬的人全部沉了胥江!”
范娘子突然有点兴奋“你真有办法?我要把他们全杀了!
但这三个堂口抱团,说不定还有湖边胥口镇的堂口支援,不付出巨大代价很难啃动。”
林教授幽幽的说“有些秘密,只能对最亲近的女人讲啊。”
范娘子不肯回狮子山庄园,坚持要来南濠街区施家巷的林泰来大本营堂口。
林泰来刚洗完澡,高长江突然在院门外禀报说“申府二爷使过人来传话,让坐馆尽快去见他。”
林泰来不耐烦的答话说“他已经没用了,先让他等着,等时机合适了再见!”
高长江难以理解,坐馆前几天还拼命跪舔申二爷,怎么今天又不当回事了?
以前的坐馆从来不会因为女人,影响对政治的判断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威莫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