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夜荒唐计(2/2)
谁知刘曼前脚刚迈进门槛,后脚上的红绣鞋由于尺寸略大了一点,被门槛磕掉了,曳地长裙下一闪而过一只裹着红绸袜的脚。
周围的宫人、官员还没反应过来,刘曼本人悠悠然得转过身想捡鞋,立在一旁尊贵的太子殿下弯下腰拾起了红绣鞋,还很自然得帮她穿上了。
刘曼清淡声音从盖头后溢出:“多谢。”
太子同样淡淡道:“太子妃不用客气。”
众人:“……”
听风想起皇都茶楼那个大汉所言,心道:恐怕是所有的宫女都轮不到给少主提鞋了。
听风赶走寝殿的宫人,只留下自己一人在空荡荡的寝殿陪太子妃。
刘曼一把揭掉头上的并蒂莲花红盖头,露出一张冷□□致的脸,绮丽墨眉下一双淡色清瞳依旧清淡如水,整张脸也就那抹朱唇红得衬得上今日的气氛。
“少主,你没上妆啊!”听风有些失望道,她还想看看刘曼上妆是什么样子呢。
刘曼没回她,问道:“让你查的消息怎么样了?”
听风本来已经拿起桌上的喜果在啃,听她一问,立刻放下喜果惭愧道:“少主你说得那种症状,属下暂时没有眉目。”
“皇陵密道机关图呢?”
“这个恐怕只能从皇帝和太子身上着手了。”听风再次惭愧了。
刘曼点点头,不再发话,开始打量起这间冷冰冰的寝殿。
和殷用钱饮这个身份行事时,屋子均布置得富丽堂皇,色彩斑澜,生怕别人眼睛没被闪瞎,而如今这间寝殿,即使挂满了红色喜庆的装饰物品,也掩盖不了那份庄重典雅、威严肃穆气息。
圆月刚露面在云层后洒下丝缕清辉,在东宫设宴款待众人的和殷已经推杯却盏,回了东宫寝殿。
五皇子和列见主人离席,也有意动,被大皇子拦下:“小五,你想去哪里?”
和列有些虚张声势道:“回府。”
大皇子沉声告诫他:“不要做不合仪的事。”
和列嗤笑:“对大皇兄而言,这天下有什么事算合仪呢?”
说着拨开大皇子的手,趾高气扬地向着和殷离开的方向走去。
和殷进入寝殿时,刘曼早已掀了盖头,去掉头冠,侧卧在床上。
他踱步坐在床边,面色无波,温言道:“太子妃刚入东宫,人事生疏,有什么事可以问本宫,本宫尽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曼闻到和殷身上浅淡的酒味,漫声道:“太子殿下,正巧我有事想问你。”
和殷轻轻颔首:“太子妃请讲。”
和其他宫侍一起候在门外,听觉灵敏的听风内心狂吼:问吧问吧,我快好奇死了,为什么有人好端端的太子不当,要跑去钱庄做庄主?为什么非要与洵谷少主缔结婚约?千魄灯真在皇陵……
刘曼淡淡道:“不知太子你记忆如何?”
和殷眼中浮现一丝诧异,好似没料到刘曼会有此一问,凝眉略斟酌道:“尚可?”
“看过《红鸾记》否?”《红鸾记》便是那本最近在皇都贵人之中很是流行的连载故事书。
太子殿下微微颔首,“太子妃特意命人送来,我便翻了翻,此书乃是状元郎宋风闲藏名所著,东宫书房里还有他送来的在市面上未曾售出的下篇。”
听风心道:宋状元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马甲被揭掉了?
“此书讲了什么?”刘曼问他。
太子殿下对于刘曼作为送书人却追问书内容的事无丝毫不快,仍然有问有答道:“讲了一名位高权重的贵人红鸾心动的故事。”
刘曼侧头漫不经心地问:“哦?太子所见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吗?”
太子殿下凤眸半阖,也不看刘曼,只望着大殿里虚空一点,轻慢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红鸾记,延淮小风楼闲情山人著,山人题记:本故事纯属巧合,如有雷同,算你抄我。第一卷第一章有云:……”
不顾东宫侍卫阻拦,偷摸趴在窗角的和列难以置信道:“啥,故事会?”
刚念完,他立刻反应过来,愤恨得捂住自己的嘴,一阵破空声透窗传来,和列身体先做出反应,往侧边一躲,暗器擦身而过,细瞧才发现原来是太子捏了一根骨筷当暗器射了出来。
和列愤怒不已:要不是自己反应敏捷,这下子已经含恨九泉了!和殷心真太黑!想着让自己来的母后,更加愤懑,原以为温柔母后会是靠山,竟一下子成了催命符!
殿内太子殿下沉声道:“都退下!”
还不等和列累积起足够胆量冲进去,他就被东宫侍卫捂着嘴挟持走了。
……
屋内,只有几根喜烛照亮幽暗开阔的寝殿,刘曼闭目卧于榻上,面容沉静,好似睡着了。
太子凑到闭目的刘曼耳边轻声问:“太子妃睡着了吗?”
刘曼并不睁眼,神思清醒道:“没有。”接着她略感疑惑问道:“太子殿下还在吗?”
“这是本宫寝殿。”太子今夜有问必答。
刘曼顿了一下,道:“太子殿下可还记得《红鸾记》第二卷讲了什么?”
太子坐直身形,继续讲第二卷的故事。
等第二卷讲完,他又俯身轻问道:“太子妃睡了吗?”
这次刘曼没有再回答他,太子坐在床边默了一会,从袖中摸出一颗夜明珠放在床边,迈步出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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