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行天下 来客(1/2)
今年春节,花满楼已经五岁了。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门前的一棵树下,板着一张脸,努力装出冷酷的样子。他双手附在背后,脚微微踮起,脸微微上扬,略显高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花满楼远远地盯着围拢在门口的下人。他们抱着自己的孩子,小声交流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笑容。
花满楼同样很想扑到自己父亲的怀里。但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不敢向前移一步。从小到大,在花满楼的印象中,父亲总是板着一张脸,对他无比的严厉。只要有哪里不合儒理,总是丝毫不怜惜地棍棒伺候。而且因为母亲嫁过来就身体弱,在生下他之后,便染病去世了。所以花满楼心里总是认为父亲是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母亲,才不爱他的。养育他只是受限于儒生“齐家”的道德操守罢了。
花圭臬年过三十,身体已经微有发福。他郑重严肃地挂好新写的对联“轻舒趣÷阁底风云,天生我才必有用;下联:细写卷面春秋,心想何事不能成”。大院的宅门很高,所以对联也相应地要长些。这就苦了花满楼了,今年他才八岁就被逼着写对联,还是少见的13字对联。花满楼不似其父年少时聪慧,只有一项奇特的本领:过目不忘。他苦思冥想数日,也没有丝毫头绪。最后他索性埋头书海,将先贤妙句拆分重组,虽然失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俗气,不过好歹是勉强完成了任务。
花圭臬将旧的对联折叠平整后,放到了怀里,然后伸手将新对联抚平。等到他从贴着喜庆红纸的梯子上爬下,除夕吃年夜饭之前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花圭臬一步一步地从梯子上退到地上,亲自往远处跑去,看这对联是否贴正。这些事原本都可以让下人代劳,但他不愿,他认为这些都是必须郑重郑重再郑重的大事。
花圭臬足足盯着这对联数十秒,嘴里小声念叨着,他越念越快,越念越有劲道。好像这文字就在他嘴巴里,而且有米饭一样,越嚼越甜了。最后,花圭臬嘴角闪过一道会心的微笑。他清了清喉咙,准备宣布“晚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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