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宴（2/2）

司机师傅说：“不去安城了？”

“不去安城了”

“那这车费……”

“我给你双倍！”

司机师傅不说话了。

“有烟吗？”

司机师傅掏出一盒泰山牌香烟，李东伸手接了过来，点着了两根，放进自己嘴里一根，又递给司机一根。

李东深吸了一口烟，说：“师傅，咱俩也算有缘分，你帮我个忙，一个小时以后，你帮我报个警”

“我说啥？”

“你就说在东郊发现了个精神病”

“那人家能信我啊”

“那你就说东郊有起杀人案！”

二十分钟以前，哈默和王丹收了夜市的摊子，哈默在路灯下啪按着计算器，他回过头看了王丹一眼，王丹穿着棉袄，外面套着一件脏兮兮油腻腻的围裙，正把桌椅板凳往三轮车的后斗里搬，王丹的脸冻得通红，哈默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哈默是个老实本分的人，王丹长得不算漂亮，不过她很贤惠，和哈默在一起吃苦受累摆摊从来没抱怨过。哈默嘴上没说过，心里却很愧疚，他们结婚三年了，终于要上了孩子，哈默宁愿少赚点钱，也不愿意让媳妇再受累。

哈默和王丹到了家门口，愣住了。

屋子里亮着灯，他们以为是父亲或母亲来了。

哈默和王丹进了客厅，发现沙发上是一个陌生人，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的是喜羊羊与灰太狼，他看的津津有味。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嘴唇也有些发黑，像中毒了一样，眼睛里白的部分白的吓人……

哈默愣了一下，说：“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看见哈默，立马站了起来，作势要和哈默握手，说：“你可回来了，我都等你们半天了，你看，菜我都备好了”

哈默看见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清炒花菜，花生米，炒咸菜，又愣了一下，稀里糊涂的和他握了握手，说：“大哥，你到底是？”

那人说：“你仔细想想，你不认识我了吗？”

下车后李东给了出租车司机五百块的钞票，就匆匆跑向了那户人家——哈默和王丹的家。

每走近一步，李东的心跳就会加速一个频率。

他站在门口，静静的听了一会儿，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李东咬了咬牙，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那场面让李东差点魂飞魄散！

一个女人浑身一丝不挂，一动不动的趴在一张满是鲜血的餐桌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口子，那口子里流出的血铺满了整张餐桌，她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门口的李东。

另一个男人也是浑身赤裸，被铁蒺藜捆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身上被铁蒺藜割的皮开肉绽，他也是脖子里有一道深深口子，鲜血流了一地。

李东再一次拼了命的往外跑。

李东又一次看到了街角的红色出租车，还是刚才那辆！

李东手忙脚乱的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大声说：“快走！安城！”

司机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

“把手机给我！”

司机师傅笑呵呵的把手机递给了李东，说：“看来不用我帮你报警啦？”

李东没接话，他并没有报警，而是再一次鬼使神差的拨通了寻人启事上的电话。

这一次，是李东先开的口。

“曹明杀人了！”

“啊！曹明他……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是刚才！杀了俩！”

对方一时语塞了。

李东紧接着又开始大声质问：“我说了吗？报警！报警！你这个混蛋！”

对方却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你先别报警，我正在安城去东郊的路上，可是我的车没有油了，你先过来我们商量商量”

李东大声吼道：“你在什么位置！是什么车！”

“我也不知道……周围什么都没有，远方有一个大烟囱！我的车是一辆三轮车”

李东挂了电话，给司机师傅说：“去安城的路上，有一个大烟囱，我们就去那儿！”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说：“你知道哪里是哪儿吗？”

李东想也没想，说：“不知道”

司机师傅说：“那是殡仪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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