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们蛇族只懂得吞噬万物吗？（2/2）

计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雌性硬塞进最后一块食物，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每次收拾餐盘，里面都是空空如也。因为她都是硬着头皮吃下去一切，嘴里都是吞咽的动作，甚至看不出多少咀嚼的动作。

“你可以对我准备的食物进行评价。”计都冷脸道：“滋味、口感，你可以提出意见。”

雪露擦擦嘴角，说：“我可没听说过你们蛇类，在吞噬猎物的时候会思考猎物的口感。”

计都淡灰色眼眸中的竖瞳放大，完全没有表情的脸显现几分诧异。

“就像你们吞并那些森林、沙漠、草原上的部落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那些部落曾经是什么样的？”雪露横眉冷目地说：“那里有老者、幼崽、恩爱的伴侣、幸福的平民、多样化的文化。你们在吞噬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摧毁掉的文明，曾经是多么璀璨瑰丽？”

计都彻底震惊了，他为摩玛王效力近十年，为纳迦族侵略过无数小部落。他的确没注意过，那些部落的兽人，曾经是怎样生活的。他们只是抢占地盘，抢夺奴隶和雌性。地堡虽然只有不到二百只纳迦，但兽奴的数量也不少，他完全没注意过奴隶们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过去和人生。奴隶没有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只能被纳迦吞噬融合。

他为摩玛王消灭过很多文明么？计都愕然。或许那些文明有美丽的地方，但吞噬者，是不会去品尝的。

计都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她是纳迦王的伴侣之一。她不是纳迦族，是被掠夺来的雌性。她死于难产，但她活着的时候，并没向自己提过她故乡的文明。

可是，计都觉得母亲跟纳迦族的雌性不一样。她会更关怀其他人，对计都也不是冷酷无情。蛇人很小的时候就会被强制脱离父母，会被赶出部落练习捕猎，或者在石室里进行艰苦的训练。计都经常受伤，每个伤痛的夜晚，母亲都会偷偷把从纳迦王那里获得的药草分给他。计都被师傅倒吊在冷水里训练拷打，受凉发抖，母亲就会在晚上帮他铺好一张垫着兽皮的床休养。

母亲的言辞很谨慎，她没讲述过自己故乡的故事。她唯一教诲计都的是：要善待身边的人。忠心不是靠强权换来的，而是靠真心和信义换取的。

后来，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了。纳迦王杀了几十个奴隶为她陪葬，所有人在葬仪上的表情都冷静严肃。只有计都觉得有两股热流悄然蒙住了双眼。

他知道了什么是泪，知道了泪水会让眼睛肿胀。但他不懂心头这种奇怪的情绪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计都不知道母亲的那些与众不同之处，究竟来自何方。

但如今听完这只雌性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莫非母亲的性格是来自母亲的种族吗？是那些曾经被纳迦族无情吞噬，像瑰丽的宝藏一般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