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给种族一个未来（1/2）

计都在摩玛王的面前俯下身，胸中的情绪万分复杂。

他是王的子嗣…罗刹、阿奴马、拉卡尔也都是。

他们之间却从不以父子兄弟相称，他们只是效忠王的奴臣。

但此刻被罗刹的毒牙击伤、奄奄一息的王，却忽然以父王的身份，称计都为子嗣。

摩玛王知道自己不行了，他必须以血缘为纽带来束缚计都。

“我最强的子嗣…你…一定要让纳迦族…再次崛起。”摩玛脖颈上的创口血流不止，体内被塞壬影主注入的黑暗能量正在逐渐消失。

如果是正值壮年的他，这样一击完全算不上什么。

但摩玛太老了。

他苍老的身体，一直靠邪族力量来支撑，脆弱得经不住一把匕首的攻击。

摩玛或许在十多年前就该让位，但他要的是自己心中的霸业。

为了维持敏锐的判断力和决策力，他不惜和塞壬族做交易，才可以在鲐背之年有精力继续统治。

他是天空城阴谋的策划者之一。摩玛唆使白束用计谋夺取澜的三阶神力，再把神力转交给塞壬影主，以此来为自己换取更长的生命，实现纳迦一族的野望。如果白束失手，他甚至盘算发动全族战争，从凌手中直接夺取米索亚。

摩玛也是更深的阴谋的参与者。在这场阴谋中，他负责暗中扰乱天空城的局势、给陆地西部的沙漠、丘陵、草原和丛林带来无尽纷争。同时，他也在逐步实现个人野望，他吞噬地堡周边的部落，穷凶极恶地为纳迦族敛收利益。

但摩玛的野望，却即将被一颗小小的毒牙击陨了。

他现在没有其他方式，他只能靠计都来继承自己的野心。

“你们都退下吧…接下来的事，我会…交待给计都。”摩玛王用颤抖地声音对周围的卫兵和仆人吩咐道。

战士们抬走了罗刹和他近卫的尸体，仆人把摩玛抬到床上，然后鞠躬退去。他们知道王在临终前要交待机密的遗言给新王计都。

“几百年来，我们的种族…一直被陆地上的种族所排挤，”摩玛强忍着重伤，缓缓道：“但现在不同了，在万兽之都、死亡之岛，都陆续出现了我们的合作者。计都…等你登上王位….他们会陆续来找你接洽…”

“我们会…占领…陆地和海洋，称霸这个世界。”摩玛喘着粗气说：“狮鹫族会落幕，天空城失去了澜…早晚…都会陨落。他们会知道…纳迦族才是真正的胜者…”

“王，您所说的崛起，就是指吞并其他部落，吞噬各种文明吗？”计都突然冷声问道。

摩玛本来已经黯淡的双眼突然亮起一团冷火，好似生命力又流回了他的喉咙，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难道不是吗？要么被其它种族吞噬，要么吞噬其它种族，为存在而崛起，为存在而战斗。”

“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他人不存在么？”计都凝声道：“您没考虑过共存吗？王。万兽之都曾经辉煌过，它有五大城主，有上百种兽族。那就是共存的意义。”

“当年兽帝…并没给我们纳迦位置。”摩玛深锁着眉头道：“第十一代纳迦王…愿意与兽帝交涉…结果呢？我们的种族陷入纷乱，又经历了五个短命的君王，才在第十七代王的统治下恢复强盛。”

“纷乱来自狭隘的阴谋和私欲…”计都说：“我们生活的世界并不只是地堡，但我们却把自己的认知束缚于地堡里。”

“计都，我的子嗣…”摩玛边咳边用枯瘦的手伸向计都的脸侧：“认真继承我的意志，不要被那些东西…扰乱你的心”

“我的母亲，黑豹部落的安波尼塔。并非死于难产吧？”计都的眼中泛出银冷的光。

摩玛的手突然顿住，停悬于半空，像没了生气的朽木一般慢慢垂下。

“我比…任何…雄兽…都爱安波尼塔…”摩玛王竭力地低语道：“我也比…任何兽人都…渴望…纳迦族…的霸业…”

“那不是爱，是掠夺。”计都语气深重地说：“父亲，如果你真的爱我的母亲一点点，你应该知道，爱永远不是吞噬和强占。如果你真的爱我的母亲一点点，也会珍视她的部落那些像瑰宝般的文明。”

“安波尼塔…计都…你…一定要…”摩玛体内不断流逝的黑暗能量像游丝般消耗殆尽，他再也支撑不住了，眼中的生命之火渐渐熄灭。

计都伸出一只手指，阖上了摩玛王的双眼。

“我会的，王。我会给纳迦族一个未来，但，会用不一样的方法。”

计都默默离开摩玛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