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相逢为敌(1/2)
正在和山海较量的玉无双看见他跑了进去,急了,迅速扑过来,结果被山海勾住脚摔了个狗啃地,两只手扒在门上叫嚷。
屋内柳疏烟已经沐浴更衣完裹在被子里休息,她实在是太累了。
“外面怎么回事?小姐还要休息呢。”诡画走到阮郎面前问。
“晏云陵的男宠,执意要进来看,我是拦不住。”阮郎走到柳疏烟床前查看她的情况。
诡画对阴媚道:“你在这儿照看小姐,我去瞧瞧。”她推开门。
玉无双的脑袋正对她脚下,要不是碍着是在王府里她早就一脚踩下去了。她蹲下来揪起玉无双的长发:“这位公子,我们王爷王妃正在休息你也要进去打扰吗?”
玉无双嗤笑一声,面上毫无惧色:“休息?我明明瞧见烛火彻夜长明,再说,王爷王妃三日不见人谁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诡画恼怒:“你这人怎么这般不知好歹!你是什么身份,王爷王妃的事要与你说?”她抬头看山海,“三哥,把他扔出去。”
山海点点头,将他衣领提起,双手绑住,往墙边扔下去了。
柳疏烟醒来时已是正午,觉得浑身舒畅,身上也有了些力气,脸色也好了,看着比平日精神许多。
云姬听说她病好了送来许多膳食,都是些清淡可口的小菜,她今天胃口极好,吃了大半。晚些时候云姬身边的婢女过来告知说寻梅苑已经打理好了,正好让他们搬过去,也好去去柳疏烟生病的晦气。
等婢女婆婆小厮们都过去安顿好了柳疏烟才和阮郎一同过去。寻梅苑比起晏云陵原来的院子还要大上两倍。
亭台水榭,楼阁回廊一样不缺,还有片田圃,正好得了阮郎的心意,他早就寻思着在府里种些药草,省得还要跑回洛神阁药谷去采。
他们屋前有个庭院,种着红梅,在这样白茫茫的雪景里红得美艳绝伦。
刚在屋里没坐会儿,门房处小厮就来说,明日立春要去东郊进行迎春仪式。云姬特意嘱咐他们明日早起。
阮郎一听就开始抱怨:“怎么这么多事?我还寻思着如何管理那块小田圃呢。”
柳疏烟听着只是淡淡一笑,不作回应。
翌日一早,陵王府一众家眷就坐着马车往东郊去了。今早难得没有起雾,树梢上的积雪在融化,看来是个晴朗舒适的好天气。
到了东郊,已有许多大臣王公贵族在闲谈,只等太子的到来。阮郎一到就被几位公子拉着去了,云姬念着柳疏烟大病初愈便让她在马车里休息,等迎春开始再叫她。
“王妃,虞小姐求见。”婢女在马车外通报。
柳疏烟慢慢睁开眼,说:“让她进来。”她怀里的黑猫眯起眼舔了舔爪子。
车帘掀开,一阵微风吹进来,马车晃了晃,柳疏烟闻到虞桑身上常有的海棠香。她侧了侧头,感到左边有人坐下来。
“眼睛瞎了耳朵还算灵敏。”虞桑看了一眼她空洞洞的眼睛立刻移开眼,看着她的眼睛总能让她不由自主回忆起那些惨烈血腥的画面。
“不是拜你所赐?”柳疏烟冷静反问。
“那倒是。”虞桑轻轻一笑。
沉默了半响,虞桑将她打量了许久,问道:“你明明烧得骨灰都不剩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术变成了柳澄的女儿?”
柳疏烟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突然问起另一个问题:“当年的事还有人在背后帮你吧?”虞桑一怔,柳疏烟淡笑,“如果你直接告诉我还有谁参与了那件事或许我会考虑留你全尸。”
她太聪明了。虞桑看着面前这个有着陌生脸庞却让她无比熟悉的女子,她一点也不怀疑她真的查得到真相,并且能将那件事的所有参与者置于死地。她既然敢回来,就说明她有准备。
只要她活着,那件事迟早会真相大白。所以,她一定不能活着。
“为什么不告诉晏云晋你回来了?有他帮你你不是事半功倍?”虞桑在试探。
柳疏烟眼眸沉了沉。
虞桑俯身靠近她,看着她的脸:“我猜,你活不了多久对吗?”她坐直身体,嘲讽的笑笑,“我就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重生术,只不过是代价换代价罢了。那么你回来的目的就只剩下报复了。”
虞桑比柳疏烟想的要聪明,又或者,是她不够了解她的秉性。也对,若是了解,也不至于被她害得连骨灰都不剩。
虞桑躬身从马车上下去,走前留下一句:“我对姐姐很是期待。”
柳疏烟怀里的黑猫一下子蹿出马车扑向虞桑。虞桑脚还没落稳,余光看见一团黑色朝自己脸扑过来,吓得大惊失色,踩了个空,狠狠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婢女连忙将她扶起,她一边忍着怒气一边温婉地笑着说不打紧,朝马车里的柳疏烟看去。
翻飞的车帘下,她唇边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清灵又妩媚的眼睛微微抬起,黑色无神的眼珠正对着她的脸,即便知道她现在是个瞎子,她还是被那眼睛里的阴冷吓了一跳。
“哪来的野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打死了扔出去?等会要是惊扰了太子殿下你们担得起这份罪责吗?”
一个身穿鹅黄色罗裙的女子站在马车前大声呵斥侍卫,看那骄横的模样像是个被宠惯了的千金小姐。
她回头拉着虞桑的手道:“没被抓伤吧?要不要紧?”
虞桑摇头:“多谢白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这黑猫确实是有些吓人了。”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白小姐瞪着畏畏缩缩的侍卫。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这只猫出现在这里必定是哪家公子小姐的宠物,他们要是听这位白小姐的话给打死了,到时候主人问罪,谁敢担?
“谁要处置我的猫?”柳疏烟由诡画推着下了马车,黑猫跳到她怀里,她低头浅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侍卫们立刻退到一边,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动手,要是得罪了陵王可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陵王妃还是刑部尚书的嫡女,光是一重身份他们就惹不起的人。
“白荷。先皇后妃白姬娘娘的侄女。”山海在柳疏烟耳边提醒。
白荷转过身来看见柳疏烟面露尴尬,她只不过是想找个机会与虞桑交好,谁知却惹了陵王妃。
虞桑是虞氏一族留下的唯一亲系血脉,在晏朝算是十分有地位的人物,传闻她人和善可亲,与晏都中许多世家大族小姐都交好,她想要混进这些世家小姐的圈子从虞桑这边作为突破口再好不过了。
一时间她进退两难,愣在原地话也说不出。
虞桑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白小姐方才见那只猫伤了我一时心急才会失礼,她也不是有意,况且我们也不知道那猫是王妃的爱宠,不知者无罪,王妃大人大量,就不与我们计较了吧?”
好人都让你做了,我还能说什么?柳疏烟淡漠的点点头从她们身边过去了,白荷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帮了她的虞桑。
柳疏烟刚找到阮郎,太子就到了,迎春正式开始。
礼部尚书奉上春牛图,观赏后就到“鞭打春牛”这一环。
“春牛”是宫中匠师用泥土塑成的土牛,正午时由官员执鞭抽打三下,其用意在于鼓励农耕,发展生产。将春牛打碎后,争抢春牛的土块,带回家中,或置于牲圈,或撒于田中,无非是要讨个吉利,企盼来年牧畜兴旺,粮食丰收。
诡画倒是对“鞭打春牛”很感兴趣,争着去抢土块,弄得手上全是泥灰。阮郎笑话她:“你又不种田抢这么多土块作甚?”
“你管那么多呢?”诡画瞪他。
山海轻咳一声:“你现在是婢女,注意态度。”
诡画看了看周围的人,连忙噤声。阮郎高傲的昂了昂头。
太子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鼓着腮帮,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他走过柳疏烟他们身旁时,正在打哈欠。
柳疏烟拉了拉阮郎的衣袖,两人拱手道:“太子殿下。”
晏长司打完了哈欠,懒洋洋的回礼:“五皇兄,五皇嫂。”
他们离去后,柳疏烟侧头问山海:“太子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过了片刻,山海低头低声答:“国师,侍卫,大统领。”
柳疏烟沉思,自从先皇驾崩,继承皇位的是晏长司无疑,这国师却紧跟太子,八成是想扶持傀儡皇帝。四年过去,朝中肯定派系林立,党羽纷争混乱,只要太子不继承皇位一天,这些王爷都有篡位的可能性。
国师一党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他自己又不可能做皇帝,当然希望晏长司越早继承皇位越好,与那些觊觎皇位的人势如水火。这样一来,想必太子的日子并不好过,一面被监视,一面被觊觎。
像晏云陵,晏云晋,这些威胁王位,王位竞争者的王爷更是被这两党人盯得死死的,要不是晏云陵只是个闲散王爷恐怕他们早恨不得除之后快了。与之相比,晏云晋的处境一定更加艰难,毕竟他曾经是赫赫战功的王爷,东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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