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青衣坊舞姬(2/2)
这陵王殿下没成婚之前也是混迹晏都各大酒楼,风月场所的风流王爷。他在长相思,青衣坊见过他多次,也算是老熟人了。
秘传他还养男宠,谁知这一成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成了妻管严。再看这王妃,柳尚书之女,美则美矣,可惜是个瞎子,腿还残疾,真不知他到底是着了这女子哪门子的迷。
柳疏烟倒真没力气和这两位在后花园闲逛,此时已是正午,有些燥热,她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也有些疲乏了,想回房歇息。
一路来到荷花亭上,见她乏了三人便坐在亭内闲谈。
荷花亭临后花园一处水潭,里头种着荷花,这个季节还是些枯枝败叶。柳疏烟昏昏欲睡,婢女送上茶和点心,她喝了几口茶,听着两人聊得开怀大笑,正想着找个合适时机走开。
“殿下,你知道青衣坊吧。”阮郎当然不知道,却也附和地点点头,“那可是晏都第一青楼,美女如云,笙歌曼舞,好不逍遥快活。”
萧禺山见阮郎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回头看了看柳疏烟,凑近他,悄声道:“我听一熟人说,就在明日晚上,青衣坊的头牌姑娘要登台演出,到时我与殿下一同去。如何?”
阮郎摇头。
萧禺山急得拍大腿:“琅衣姑娘!青衣坊四年头牌!晏都第一舞姬!”他激动得唾沫星子直飞,“她登台演出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平日里可难得一见,琅衣姑娘的舞是晏朝一绝啊殿下!”
阮郎依旧摇头。
萧禺山劝得口干舌燥,任凭他把琅衣姑娘吹得如何倾城倾国,舞姿曼妙,阮郎就是不动声色。
他见青衣坊头牌吸引不了他,灵机一动,神秘道:“我听说这次青衣坊还有拍卖舞女的活动,怎么样,这个可感兴趣?”
阮郎继续笑着摇头,这萧禺山还真是位花花公子。
在一旁听了许久的柳疏烟突然问他:“小侯爷从何处听的这消息?这要是假消息岂不白费时间?”
萧禺山急了,拍桌而起,怕他们不相信索性豁出去了:“千真万确!我有一位好友他的好友就在青衣坊做事,这事我还是听他亲口说的。听说那舞女也是姿色动人,诗书舞乐无一不通。这舞女面向全晏都拍卖,价高者得,谁不想去一探究竟?”
柳疏烟觉得他还有底没兜,不以为然道:“青衣坊美女如云,各色美人儿什么类型的没有,这有什么特殊的?”
萧禺山气得说不出话,再看阮郎,也是一副不说不信的模样。
他看了看四周,才弯下腰,咽了咽口水,低声道:“特殊在这位舞女的身份和背后拍卖她的人。”
“她是谁?”柳疏烟揭开茶杯盖子,吹了吹,递到嘴边正要喝。
“虞氏属下一位军官的遗女。”
柳疏烟捏着茶杯盖的手蓦地一松,杯盖坠下,发出清脆的咣当声,碎成三片。
萧禺山见她这副失了魂的模样,得意洋洋的站直身体:“怎么样?现在有兴趣了吧?”
柳疏烟紧握茶杯杯身的手不断缩紧,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突起,似要将那茶杯捏碎才作罢。
“明晚青衣坊,我和王爷准时到。”
萧禺山抚掌大笑,余光却瞥见柳疏烟那张清媚动人的脸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转瞬即逝,她深邃沉静的眸中露出奇异的光。
[2]
月朗星稀的深夜,晋王府万籁俱寂。
一只黑色乌鸦的啼叫打破寂静。
黑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到房檐上,乖巧站立,黑色的眼珠滴溜溜四转。它灵巧的身影在漆黑的夜里难以分辨,黑色羽毛在月光下黑得发亮,只有声声嘶哑粗劣的啼叫声在夜里清晰可闻。
乌鸦站立的那座房屋下一间厢房的门打开了,一位白色衣裳的男子走了出来,站在月凉如水的庭院中仰头看向房檐上的乌鸦。
乌鸦啼叫了一会儿后便飞走了,它漆黑的羽毛融入浓墨般的夜色中再无踪迹可寻。
一名身着淡金色衣裳的男子朝晏云晋身后的房檐落下来,轻功卓越。他脚步轻灵,仿佛是踩着云朵一般。
他模样清俊,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如画眉眼带点似有似无的淡笑,端的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气质。有如月下仙人。
“九凰,那乌鸦说些什么?”
九凰的本身是只凤凰,能号令百鸟,自然能听得懂所有鸟类的语言。为避人耳目,外面的消息都是通过鸟来传递的。他因属于鸟类一族,轻功卓越,可化而为鸟,日行万里。
“殿下明日非去趟青衣坊不可了。”九凰看他一眼,继续道,“明日拍卖的舞女是虞氏下属的遗女。”
晏云晋平静如水的脸泛起了波澜,深沉的眼中杀意乍现,一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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