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有女名琅衣(2/2)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间厢房,恨不得将那里的人身上看出个窟窿来。可谁知这房里的人低调得很,就是不露面也不说话。
琅衣抱着琴走向三楼翠鸟选定的厢房,她手脚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面纱下浮现出一个清浅的笑来。
柳疏烟所在的厢房内。
萧禺山骂了隔壁的人一通还不解气,他硬是拉着阮郎去找刚刚那几位公子喝酒去了。柳疏烟在厢房内慢慢喝茶,等待着下一场活动的开始。
从众人热烈的欢呼声听来琅衣的舞确实跳得好,只是她的目的并不在此,倒是可惜了。
门开了,又关上。柳疏烟侧过头去,从跳脱的步伐判断出是诡画回来了。
诡画将脸上的男人面皮一扯,在缕缕青烟中她提起茶壶,揭开盖子便灌,看来是渴极了。
“你慢些喝,小心呛到。”柳疏烟提醒她。
黑猫缩了缩脑袋,问:“打听到什么吗?”
诡画放下茶壶,凑到柳疏烟面前,卖个关子:“小姐你知道隔壁是谁吗?”
黑猫向她威胁的亮出锋利的爪子,她才继续说:“是晏云晋。”
柳疏烟递到嘴边的点心迟疑了一下又将它放回了原处。
[2]
隔壁厢房。
松香淡淡,寂静无声。
琅衣叩门,里面立即传出一道温润男子声音:“琅衣姑娘请进。”
晏云晋背对着她坐在木椅上,看着墙上的一副画。叫她的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
她将琴摆放在桌上,低声道:“九凰公子。”抬眸看向晏云晋,那眼里的冷漠收敛了几分,“殿下。”
晏云晋把视线从那副索然无味的画上收回,看向她取下面纱后惊艳绝伦的脸,再淡淡移开,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的琴上。
九凰却把目光看向了门外准备侍奉的奴婢,果然到何处都避不开眼线。他对琅衣点点头,琅衣便拨弄琴弦,整间厢房内回荡着缥缈的琴声,外面也只听见那心旷神怡的琴声了。
三人说话时将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的交谈也必须迅速,能见面机会不多,更何况外面还有眼线在盯着,如果琅衣在这里待得太久又没有动静,势必会引起怀疑。
“这次的交易是一位姓万的富商策划。他是外族人,在晏都一直秘密进行贩卖奴隶的生意。得到这些女人后将颇有姿色的卖给都城中的官员贵人,其余的便卖到荒凉的北方去为奴。”
“一个外族人能大量得到这些女人,还能不动声色,持续不断进行交易买卖,只怕身后有人支持。”九凰顺着她的思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琅衣点点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晏云晋:“要不是这次拍卖的舞女身份特殊引起坊主关注,我还从未注意过他的这些交易。”
她也是偶然间听见坊主和那位富商的密谈才得到了这个消息。青衣坊虽有大人物做靠山但也不是什么交易都敢接,到时惹祸上身说不定还会牵引到背后的那位大人物,所以坊主瞒住众人也是怕真惹出事来。
“这个舞女一定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晏云晋抬起头对琅衣道,他目光沉沉,琅衣连忙低头应下。
一方面是因为这个舞女是虞氏下属遗女,于情于理他不能不管,另一方面是说不定可以从这个舞女口中探听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殿下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赎金,安排好了人,一定能救下那位姑娘。”她拨弦的手指微微用力,“只是殿下绝不能露面插手。”
晏云晋点头,看向门外的婢女。
他如今的处境并不好。自从四年前虞氏全族战死,他的岳父,也就是虞卿的父亲率领的神策军也几近覆灭后,他这个神策军中的将军便被夺去军权,将他牢牢捆在了这个晋王的身份上。
朝中美其名曰是让他暂时修养,实际上是想将他永远困在晏都,以防他东山再起,威胁皇权和朝中一些党派利益。
他如今处处被人监视,往来的地方到处是眼线,无论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但这也并不妨碍他暗中做事。他是年少成名的将军,战场上运筹帷幄,冷静沉稳,精通兵法,是何等聪慧灵敏之人,又怎会任其摆布,没有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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