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追杀(1/2)
[1]
柳疏烟和阮郎到荣福斋门外时只能隔着人海隐约瞧见里面挂着的一盏红灯笼,吵闹和怒骂的声音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荣福斋里伙计们四散逃走,毕竟谁也惹不起雷家。桌椅柜台倒了一地,一片混乱,这都是雷骄月带来的家丁的杰作。
而被两个婢女拉住的顾雯苏在听到雷骄月要将她的脸毁掉时心里埋藏六年的仇恨再次涌上心头。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先前楚楚动人的柔弱,眼眶发红,目光如箭地盯着雷骄月那张冷漠凶悍的脸。
她抬手握住拿小刀刺向她脸的婢女的手腕,使了狠劲儿用力一掰,婢女吃痛松开了小刀。
顾雯苏接住小刀反身便挥向压制住她另一只胳膊的婢女,刀抵在那婢女脖子上吓得她立即便松了手。
雷骄月见此情景恼怒地抽出鞭子抽向顾雯苏的身体。顾雯苏没有留意被她打了一鞭子,对她这个泼妇更加憎恨。
雷骄月本不会使用鞭子,也不会武艺,一顿乱抽都被顾雯苏躲过,到最后她的体力也耗尽了。
顾雯苏便趁此机会拽住她的鞭子将她狠狠一拉,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呼救,一把小刀就抵在了喉咙上。
顾雯苏看着她,冷若冰霜道:“你以为荣福斋老板是这么好当的?”
“狐狸精!你若是敢伤我一分我雷家绝不会放过你!”
雷骄月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她最重面子。被晏旬礼瞒了这么久也就算了,今日本来是要教训狐狸精的现在却反被教训,她如何能甘心?
顾雯苏凄然一笑道:“六年前你都不曾放过我一家,今日我何求你会放过我?”她的眼中燃起仇恨的怒火,“今日便做个了断。”
她想起那一具具亲人的尸体,血流成河的家,他们的音容笑貌,对面前这个女人简直恨之入骨。
她再也等不及,将小刀贴近雷骄月的喉咙,只要一刀就能报仇雪恨。
“顾娘。”
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她,她愣神的片刻一颗石子弹开了小刀,雷骄月得此机会连忙起身逃开了。
一个绯红衣裙的女子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口,她的怀中抱着一只黑猫。柳疏烟说道:“你可想清楚了?”
顾雯苏怔住,半响后她才好似从仇恨里清醒过来,恢复了冷静。她看向正走出门外的雷骄月,捡起手里的小刀便朝她飞过去。
小刀擦过雷骄月的耳朵,将她的耳垂生生切掉,划破了她的侧脸。她一声惨叫,捂住耳朵倒在门外。
“现在杀不了你也得让你付出点代价。”
雷骄月被婢女狼狈的扶着出了荣福斋,守在外面的雷霆晖立马上前来关心,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怒火中烧的雷骄月狠狠踹了一脚心口,她骂道:“废物!”
雷霆晖倒在地上,捂着心口,心中又惧又恨,但也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微微抬了抬头。
“陵王妃也爱凑这等热闹吗?”顾雯苏走到门口将门关起来,疲惫的坐在地上。
“你今日一刀了解了她岂不是便宜她了?对付仇人就要像磨钝刀,一下一下,慢慢来。”柳疏烟微微眯眼,露出一个危险的笑,“这样才能让他们感觉到痛苦。”
顾雯苏盯了她半响,最后她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今日多谢陵王妃提醒。”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知道你帮我有你的目的,但不管是什么,我不会与你合作。请吧。”
诡画推着柳疏烟到门边又停下,她背对着顾雯苏,慢悠悠又十分笃定道:“你会的。”
顾雯苏拉门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将门砰一声关上了。
刚出了荣福斋,诡画便看见了虞桑。
她正站在台阶下,看见倒在地上的雷霆晖,忙叫身边的小厮去将他扶起来,又和气的微笑着和他说了几句话,本来愁眉苦脸的雷霆晖听完后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诡画啧啧咂嘴,这个虞桑要不是知道她的真实面目,她还真以为她是个温婉和善的大家闺秀。
“怎么了?”柳疏烟仰起头问道。
诡画便将看到的告诉了她,柳疏烟听完后淡淡一笑:“在为人处世上她是个厉害角色。”
坐上马车一路驶过金陵大街,路过临江仙时,柳疏烟拍了拍黑猫的脑袋,温声道:“去通知棋奕和琴语吧。”
黑猫跳下来伸了个懒腰,从车窗一跃而下,朝临江仙跑去了。
柳疏烟和诡画刚回到寻梅苑不久阴媚便回来了。
她接过山海递来的茶,一饮而尽,问柳疏烟:“小姐,雷骄月真会派人追杀顾娘吗?”
“会。雷骄月绝对无法容忍今日大庭广众下出丑,更何况今日顾娘还切了她一只耳垂。以她嫉妒泼辣的性格一定会让顾娘从此消失。”
“那……晏旬礼不管?毕竟也是他的小情人呐。”诡画觉得好歹两人是有情意在的。
阮郎用折扇敲了一下诡画的脑袋,说道:“你这孩子还是天真。晏旬礼是什么人?他要真看重顾娘这么多年早替她报仇了,怎么还会将她藏起来?再说,雷骄月背后是富甲一方的雷氏,顾娘除了旧情人的身份是一无所有,明摆着选雷骄月才是最佳选择。”
[2]
天刚黑,荣福斋内便熄了烛火,一片漆黑。
下午顾雯苏便遣散了所有伙计仆从,今天雷骄月一闹她的荣福斋也开不下去了。
准确说,是晏旬礼的荣福斋,她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
她收拾了几件衣裳带上这几年积攒下来的银票坐在黑暗里,在等待着晏旬礼。
她已经给晏旬礼写了书信,让他今晚便派人来将她接走。她知道雷骄月一定不会放过她,可她大仇未报,还不能死。
其实这样撕破脸还让她更轻松,这么些年一直屈辱的躲藏,她真是受够了。要不是为了晏旬礼她早就想方设法将雷骄月杀死了。
月亮跃上树梢时外面响起了麻雀的啼叫声,顾雯苏一听见便立即拿上包袱打开门跑了出去。这是她和他约好的暗号。
几个蒙面黑衣人戴着斗笠拿着刀剑站在荣福斋后门等着她,见到她便行了一礼:“王爷命我们来接你,请跟我们走吧。”
顾雯苏锁好门,点点头,随他们上了马车。她回头看了一眼荣福斋,叹息着扭过头。
“他要把我安置在何处?”
“王爷在郊外有一处宅子,夫人就暂时住在那里。”
顾雯苏听见他“夫人”的称呼忍不住抿嘴笑笑。可是马车行驶了许久也不停下,郊外再远也该到了。
她狐疑地掀开车帘,外头一片黑暗,借着微弱的月光她辨认出他们正在一片竹林里。
她越想越不对,晏旬礼所有的产业宅子她都知道,可从未听说过他在郊外有一处私宅。
“怎么这么久还不到?那处宅子到底在哪?”顾雯苏试探着问。
外面的人只冷冰冰的回答她:“快了。”
顾雯苏霎时便慌了,这些人恐怕不是晏旬礼的人而是雷骄月的人。她看了看外面,垮上包袱,打算从车窗上跳下去。
她刚刚踏上窗边车帘便被人掀开了,一个黑衣男人躬身进来,双手抱胸,看着她:“夫人要去哪?”
顾雯苏再顾不得其他便想纵身一跃,那男人动作更快,一把便将她抓住从马车里一路将她拖到车外,粗暴的将她丢在地上。
“你们既然知道我是王爷的人就该知道要是我死在雷骄月手里,他绝不会放过你们。”顾雯苏一步步向后缩,试图和他们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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