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就是道理(2/2)
厉狂澜摸出腰间的长笛,蹙了蹙眉,精神不济,一时也想不起吹什么曲子好应个景,只得干巴巴随便吹奏音节。
只是每一次奏笛都恰好踩在海兰每次要换气的时候。
初时海兰还不觉什么,沾沾自喜。
这就是海真殿下看上的人吗?也不过如此,连首完整的曲子都吹不出,凭什么跟她斗!
只要打败这厉狂澜,就能证明海真殿下错了!
得到真传的应该是她!
越唱越不对劲,自己的音调仿佛被那破笛子带偏了。
等她意识到时,歌声已经不成样子。
海兰怒极,拼命的催动灵力加大嗓音,妄想盖过厉狂澜的笛音。
然而她声音虽拔高一大截却愈发尖锐,歌声失去了轻灵柔和的抚慰,更像是恶意的咒骂,聒噪且刺耳。
这首不知名的歌,不攻自破。
其实,这首歌若是海兰修心到家,不为外物所扰,厉狂澜也奈何她不得,偏偏海兰心性不稳,还想同厉狂澜争个高低,这才被厉狂澜反客为主,牵着她的鼻子走。
海兰咬紧了唇,眼里蓄起一汪泪。
厉狂澜有些头疼,怎么这一个个的都爱哭鼻子呢。
脚下不停,走到海兰面前站定,侧着头伸手做倾听状。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厉狂澜举手投足间嚣张又带有压迫,海兰哪见过这阵仗,对方的神情动作,无一不碾压着她脆弱的心脏。
“我……我……”海兰嗫诺着,哭腔愈盛。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厉狂澜又站好,打量海兰。
长得倒是挺好看,鲛族就没有丑的吧,为什么做这种讨人嫌的事情呢。
伸手抬起海兰的下巴,许是厉狂澜的手微凉,海兰颤抖一下,之后动也不敢动,眼神胡乱瞟着,哪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厉狂澜虽面无表情,声音却温柔,带有一丝蛊惑的味道:“你看我这笛子好看嘛?”
海兰随着厉狂澜的话音,下意识去看那长笛,那笛子通体乌黑,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透出些红色,仿佛浸了血。
是被血染黑的?
心头一紧,却见厉狂澜手执长笛,缓慢的逼近自己的脖子,似要将自己捅个对穿。
海兰瞪大了眼,下巴被厉狂澜牢牢擒住,注视那笛子。
她……
她想杀了自己!
倒地不起的海升看着这一幕,艰难出声:“厉姑娘不可!这是下一代王女……”
厉狂澜置若罔闻,笛子已经抵到海兰的脖子上。
长笛冰凉,带有死气,那一瞬间强烈的杀气包围了海兰,她心里划过诸多念头。
她真的要杀了我,她没听到我是王女吗?
她怎么敢?
我要死了……
盈满眼眶的泪,大滴大滴落下,凝成珍珠散落一地。
厉狂澜瞧着,心道还真是个梨花带雨的小美人。
擒住海兰的下巴贴近自己的脸低声说道:“谁拳头硬,谁说话别人就得听,眼下看来,我就是道理,我就是准则,懂了吗?”
也没听海兰回答,松开手,将笛子别回到腰间。
转头冷冷看着地上的海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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