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弗林特处理好他腰上的伤口时,头顶的天空已经呈现了一种幽蓝色,那似乎永无止境的尽头微微泛着粉红的光,曾经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已经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的烟蒂。
“胳膊最好别用力过度”弗林特并不想和这样的德拉科说话。
一整夜的香烟,满身的灰尘,洁白的衬衣上沾着深红的血迹,德拉科看上去像个流浪的孩子,他哑着嗓音低低地“嗯”了一声,长呼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才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快速地在树根上捻灭最后一根烟蒂,站起身来“道森一直很好,我很难过,”
他非常快的抽出魔杖,狠狠地向弗林特扔出一个软腿咒,却被弗林特不费力的挡下了。
“为什么!弗林特!”德拉科立在风里,举着魔杖,瞬间情绪失控,眼底泛着红色的血丝“我当你是兄弟!你竟然背叛我!”
弗林特乌黑的眼底流露出一种愧疚,一袭黑衣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阿兹卡班的死刑台上了!”德拉科愤怒的吼着,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咆哮的声音压过呼呼的风声“道森,他直到死——才知道我会出现在那里,哪里来的猫头鹰?是我杀了他……而你——杀了希金斯?那个人是你吗?”
德拉科扔出一个昏迷咒,又被他轻易地挡了下来。“为什么不敢回答我?!你这个混蛋!”德拉科咒骂着,攻击着,像一头丧失了方向的牛,任凭蛮力耗尽自己所有的精力,也不愿意停下来。
直到弗林特将他击倒在地,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一动不动,大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逐渐泛白的天空,整夜的疲惫和孤独感像潮水一样袭来。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死的死,叛的叛。他奋战至今,直至被逼到了悬崖边,才发现退,无路可退,进又手无寸铁,环顾两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我没有杀希金斯,而且我刚才也救了你”弗林特没有理会他的咒骂,沉着冷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所以,你现在要拿我怎么办?”
德拉科恨的咬牙切齿,这个问题他想了一夜,也没能想出要拿他怎么办,这个狡猾的混蛋,
“真的不是你?”
“不是,离间黑魔王对你的信任?那不是我的任务”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问他的任务,很快就改了主意,“你为谁效命?为凤凰社?是你把门钥匙放到了我的房间里?”
“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份,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弗林特乌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没有一丝躲闪。
“你学了大脑封闭术?”德拉科冷笑了一声,阴着脸,
“其实你根本就不用杀道森,他从那一天开始,就把自己看做是你的人了。”弗林特声音很低沉,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德拉科感到胃里一阵绞痛,心揪扯的难受“我不能拿家人冒险——”他突然打住了,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突然断开,冷冷地盯着弗林特“你说过,你没有家人?”
弗林特黝黑的眸子微微一震,别过头去。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呼呼的风声像一种绝望的哀鸣在耳边疯狂的叫嚣。他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清,在这个肮脏不堪的世界里,所谓背叛,无非是筹码不够大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们两清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马库斯.弗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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