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德拉科”她扬起下巴不依不饶,那双美丽的蓝眼睛睥睨又专注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仿若十七年来从未仔细地看过他一般。
“所以你杀了朵特?!”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带着探询,暗哑的声音克制着愠怒。
“不,是你杀了她,德拉科。”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里带着坚定和决绝。
我不准你对任何人提起此事,朵特,你必须以生命起誓!
德拉科叹了口气,他从未把家养小精灵看得如人类一般重要,但是朵特,无疑是他用的最顺手的仆从。罢了,“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母亲”无论何时,他对自己的母亲总是温顺乖巧的,从未忤逆。
“我决不允许任何事物危及到你的性命,德拉科,如果必要,我会——”
“你不会的!母亲。”德拉科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纳西莎,“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你不舍得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
当纳西莎红着眼眶夺门而去,当德拉科看到卧室里被石化在地的朵特,他自嘲地笑了。
父母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口是心非的人,如果当时德拉科就懂的这个道理,也就懂得了他是如何伤透了纳西莎的心。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为自己开了一瓶最烈的杜松子酒,任烈酒滑过喉咙带来的火辣刺痛感麻醉着他的神经,然后用手背轻轻试了试因酒精而湿润的双眼,却发现泪水越擦越多。
“或许你自己都不清楚你为什么一次次放过我”她一袭红裙,轻笑出声“但是我很清楚……”
他望着那个空荡荡的沙发兀地就笑了。
她不回头,他没挽留,可是命运弄人,兜兜转转,他们终究无法逃脱注定的纠缠。
“我为你,就要众叛亲离了……”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外寂寥。
贝壳小屋
温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了进来,赫敏坐在雪白柔软的单人床上呆呆地注视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湛蓝色的大海,一只通体雪白的海鸥在平静的海面上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她的视线又回到了窗外不远处那个不大的土丘上,它安安静静地耸立在娇小玲珑的雏菊花丛中。
多比,一只自由的精灵,将永远地沉睡在这片湛蓝清澈的海域里,于黄白相间的花丛中得到永生。
她深深吸了口气,有透明的液体滑过脸颊,低下头打量着手里的级长徽章,墨绿的底色,银光闪闪的字母P,还有银色缎带上飘逸灵动的字体——德拉科.马尔福。它曾属于德拉科.马尔福,想到这里她的心揪扯般地疼痛起来,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殷红的液体透过洁白的绷带从手心里渗了出来。
突然,冰冷的双手被另一双温暖而略显粗糙的大手握住,哈利从她的手里接过那枚小而精致的徽章,翠绿色的眼睛里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良久才低低地开口“他救了我们。他看到我和罗恩逃出地下室才召唤了神秘人……”
赫敏没有回答,扭头继续盯着窗外那只自由翱翔的白色海鸥。
“他让家养小精灵带多比去了地下室,他还从背后攻击了贝拉特里克斯……”他小心翼翼地和她聊天。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她的嗓音暗哑,神情凝重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邓布利多告诉过我,德拉科.马尔福大脑封闭术学的很好,是因为他能够轻易地排除感情以及否认部分自我,”他犹犹豫豫地开口,用翠绿的眼睛悄悄地打量她,“他曾尝试在德拉科身上,去表现对于痛苦的否认,或者对内心矛盾的压制,但往往适得其反,他会更容易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我不希望那个人是你,赫敏。”
赫敏从窗外收回视线,定定地望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哈利?”
“……那不是爱”哈利长长地吐了口气,眼睛依然没有松懈地盯着她,“你很善良,你本能里有对他的悲悯,也有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但是那都不是……爱。”
赫敏蜷了蜷坐在床上的身子,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膝盖,垂下了睫毛,即便他对她都是虚情假意,可她依然能感觉到爱他的那片炽热的心脏每一下有力地跳动。
“我的意思是你其实根本就不了解他,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善意,但是他内心深处的那些模糊和摇摆不定的善意,不值得你用生命去赌注,那只会徒增痛心罢了——”
她安静地聆听着挚友肺腑之言,任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许久才幽幽开口“即使他十恶不赦,害尽苍生,于我而言,他总是好的。”
他的灵魂不该饱受折磨,他应该得到救赎,如果那个人只能是她,那她一定会去做。
哈利像泄了气的皮球,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无奈地点着头,然后霍地从床上站起身来,语气里是藏不住怨气“那么罗恩呢?你把他置于何处!?”
“我真的努力过……”望着哈利愤怒的眼神,她突然觉得很难过,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可是爱了就是爱了,又怎能说忘就忘得了?”她倔强的看着哈利,难道因为渺小,他们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吗?“我不想再骗自己,难道这也错了吗?”
“……我”哈利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赫敏,她孤单地坐在那里,情绪失控地嚎啕大哭,用绝望的眼神一遍遍地质问他。他情不自禁地轻轻拥她入怀,多年以后才懂得,这个斜阳午后她眼睛里那些再也化不开的浓浓情意意味着什么。当他突然看懂了年少时看不懂那些情愫,才意识到时光是多么的残忍。多年以后,她是不是也终于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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