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陆（1/2）

期中考三天，包括地史政，一共九科。

早上语文，下午数学。

早读还是在本班教室，昨晚放到后面柜子的语文书被我重新拿出来应付一下突如其来巡班的学校领导，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换了本自己整理的小说集出来看。

平时素来喜欢看阅读理解的小说，这算是一张语文试卷最浪费纸张但最不浪费时间的存在，所以每次考试过后都拿尺子压着边界把小说部分撕下来，转移阵地用固体胶黏在趣÷阁记本上，除了试卷还有资料，裁得东一张没了中间西一张没了上下，跟小学生一样。

自创的小说集起名《小说说小》，许汝芯亲趣÷阁题字，诞生以来一天比一天胖，现在已经比原来的趣÷阁记本高出不少，鼓鼓囊囊的，只好拿一堆书泰山压顶，尽量让它看起来瘦一点。

我很喜欢。

不仅仅是喜欢里面的小说，更喜欢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法，以及书名的起名和书写，这一刻已经想到毕业后把其他书本都扔了，唯独带走这本小说集的美好场景。

今天，又会有哪篇小说加入这个大家庭呢？

拭目以待。

早读连着自习，一直到考试之前半小时才开始布置考场，其实就是把两列桌椅搬到走廊外，其余桌椅摆成六列九行的考场，昨晚已经清空书籍，现在也就是搬一搬桌椅的细活而已。

我把小说集放回后面杂物室的柜子，搬好自己的桌椅，拿着透明书袋和水杯离开教室，昨晚看了分班表，知道在哪个考场。

下楼，经过一个尖子班之后，我站在窗外看着昨晚看了很多遍名字的位置，如愿看到她的身影，正当沉醉其中的时候左肩被人轻轻碰了一下，我顺势转身往左边看，看到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不上当往右边看，无聊。”她放下来不及放下就被拆穿的右手，虽然这故意拍人左肩躲到右肩又拍人左肩躲在左肩骗人到右肩的把戏不成功但还是很开心，像极了那些伪学霸看到自己的排名越来越小，但又有所不同。

实在要说区别，就是晚上下自修看到她跟捉弄那些老夫子的差异，一个会一直一直开心很久，一个只是生命中不起眼的过客，恰巧好笑而已。

“你在哪个教室。”我不跟她解释为啥我知道她在我左边还是右边，我也解释不了。

“我在你下面啊，刚准备过去考场就碰到你，好巧。”她还是那般笑容，看不出喜怒哀乐，更看不出考试之前该有的半分紧张。

我本打算往教室里面再看一眼然后上楼回自己的考场，眼神转移的一瞬间再次看到那个挂坠，以及挂坠压着的那两座小山。

我转身回来，看着它，再抬高视线看着她。

“习惯了。”她收回笑容，风轻云淡。

我转身离开。

她在后面跟着，少上一层楼。

她没骗我。

进了考场，离考试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百无聊赖，干脆退出教室再重温一遍门口贴着的名单，没发现一个认识的，也算奇了怪哉。

这六九五十四的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无聊至极，刚才那一闹又没了心情找几个兄弟聊天，干脆无聊到底，又坐回位置看着黑板，打算在考试之前做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一个女孩从前门进来，上一步台阶走上讲台，可能太过忘我，右手在空中甩来甩去，往前走几步再下一步台阶走下讲台，然后朝我走来，越来越近再越来越远。

我看得很认真，但看不清黑板写着什么。

这几秒的花谢花开花落，我看到了她白色上衣透过在空中飞舞的右手露出的腋毛和紫色的内衣，在空中向我展示，然后看透我的意图，换个方向向我砸来。

我看得很认真，但也只看到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