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行商(1/2)
就在沈姝发呆时,田岐他们却将话题转到了她身上,老将军田毅看着沈姝,眯着眼睛,呵呵道:“先生收了个好徒弟。”
僚子倒也没谦虚,掀起眼皮,显得有些懒洋洋的,道:“怎么?你羡慕啊!羡慕也没用,你可收不着这么好的徒弟。”
听着僚子略带炫耀的话语,田毅笑的更还了,道:“放心!我不和你抢,这样一帮毛猴就够我受了。”
“哈哈!”在场的将军都笑了起来,沈姝尴尬的笑了笑,心想又扯到我身上干嘛!
笑够了,田毅道:“先生,有没有觉得你这位小徒弟有种面善的感觉?”
僚子没好气的瞪了田毅一眼,道:“你看那个漂亮姑娘没有面善的感觉,警告你老东西,别想打我徒弟的注意。”
田毅尴尬的笑了笑,他是好色了些,可也没必要大庭广众的拿出来调侃。道:“我不是那意思,是觉得这姑娘好像以前见过,好生面善的感觉。”
僚子道:“你知道她父亲是谁,你就知道为什么面善了。”
“哦!她父亲是谁?”田毅顿时来了兴趣,追问僚子道。
僚子看着远山,心中有些茫然,道:“前燕国的沈国公沈亨,沈康成。现在觉得熟悉没有。”
田毅回想了一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相貌堂堂,刚柔并济的儒将,沈亨是儒将,历来善义战,勇武而有谋,在五年前,那可是列国闻名的大将,如果不是出生燕国世家,这样的大将,可惜了!
田毅昔日与沈亨过过手,也在沈亨手中胜过败过,对于沈亨也是心存敬佩的,在这个乱世,还能坚持道义的实在是罕有,他深引对方为知己,只可惜死的早。
田毅从记忆中回过神来,语气有些感慨笑道:“原来是她的孩子,难怪……”
沈姝听他们提起父亲,不由竖起耳朵侧听,她与沈父相处不多,只知道他是燕国赫赫有名的年轻将军,至于其他的,因为沈亨常年在外征战,实在是知之甚少。
田毅只这样感叹了一句,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后来沈姝也追问过僚子曾经的沈亨是一个怎样的人。
僚子只告诉她沈亨是他平生所见少有的忠义之人,他心怀天下,却有常怀仁义之心,能征善战,晓畅军事。如果当初不是燕王偏听偏信,将沈亨的权力架空,让他去北方对付蛮人,燕国绝不会那么快就灭亡。
沈姝的确很惊讶,她未曾想过沈亨竟是如此光明磊落之人,难怪兄长会在燕国灭亡后,如此心念故国,想来也是受沈家家风的影响吧。
刚刚进入初冬,沈商便带着商队打算一路东去,做些人口和粮食生意,乱世之中,兵荒马乱是常事,便是富裕的土地若是地处两国边界是战乱地区,也是少有人耕种的,地广人稀是常态。
安定的地区虽然人多,土地却被一些贵族掌握着,再加上年年战乱,死的人不可胜数,故而人口买卖在各国都是比较兴盛的,大点的城甚至还有专门供人口买卖的奴隶市场。
沈商常年行商,经验丰富,熟练的让人打点,沈姝便舒舒服服地躺在马车里看着书,吃着点心。
刚开始几天,沈姝还兴趣盎然,一会从马车里蹿出来要和负责主管整个商队安全的杜叔一起骑马,一会又要到城中的集市上玩,总之少有安分下来的时候。
刚开始的时候,杜迁还有些担心,心忧地对沈商道:“家主,姑娘这样真的好吗?这一路上兵荒马乱的,还是早些到齐国,赶路要紧。”
沈商只是看着手中的羊皮卷,笑道:“她爱玩就玩吧,这几年在平都也闷坏了。放心,过几天她就腻了,到时候你就能安稳了。”
杜迁对此半信半疑,却还是冷眼看着,果然沈姝在四五天后,果然就腻了,不再整天钻出马车,四处乱逛,耽误行程了。杜迁对此大为佩服,不愧是家主,所料一点不错。
初冬的风带着凌冽的寒气,沈姝裹着厚厚的大红羽绉面白狐狸皮的鹤氅,靠在马车壁箱上,面前是一方小案几,案几上一鼎香炉燃着寥寥青烟,整个马车内都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香炉旁是码的整齐的书卷竹简。
因为天气太过寒冷,马车内已经升起了火盆,沈姝歪在榻上,烤着火,看着书,日子过的不比在平都过得差。
不过因为要赶路,所以还是比较颠簸的,沈姝在马车颠簸的情况下也看不进书,便直接放下竹简,弯身下来马车,到外面逛了逛。
寒风凌冽,吹在脸上有一丝辣辣的疼痛,虽然并未下雪,可天气还是冷的让人有些受不了,寒风吹起枯枝败叶,野草枯黄随着寒风摇曳,却成了一副别有趣味的景象。这样冷的天气,出来绝对不是一个明确的决定。
于是沈姝改道去了沈商的马车,掀开帘子,见沈商的桌案上堆积着满满的羊皮卷,沈姝扫了一眼,大概是一些账目之类的,沈姝好奇的拿起一卷,却没有看,而是盯着沈商道:“好无聊啊!兄长,我们出靖国了吗?”
沈商头也没抬的答道:“还没。”
“那入城呢?”
沈商打开马车的窗子,冲外面问道:“我们离下一座城池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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