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论辩(1/2)
沈姝跟随着晏子游览稷下学宫,方才知列国闻名的天下第一学府是何等模样,随处可见的学子辩论、读诵,沈姝不由的畅想,若是在这样的地方读书,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不过随着僚子学习也不错,至少不用每天拘束在书斋中,可以具体了解很多时事,这也是稷下学宫的学子所没有的。
这样想着,沈姝又坦然了不少,看着稷下学宫浓烈的学习氛围,听晏子介绍,稷下学宫集诸子百家各家学说于一处,每日的辩论少说也有数十场了。
听说有辩论,沈姝来了兴趣,便缠着晏子说要去涨涨见识,大争之世,一场好的辩论不仅是个人扬名立万的好时机,也是表达各家学说的一种方式。
晏子是稷下学宫的名师,自他一进兰芷庭时,原本吵吵闹闹的人群都安静下来,无论是那个学派的士子都会闭上嘴,然后整理衣袍,恭恭敬敬的对晏子俯身作揖。
“见过晏子先生!”
声音整齐,与刚刚的吵闹形成了天壤之别,沈姝不由暗叹,晏子在稷下学宫绝对算是老资历了,又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的确非寻常士子所能比的。
晏子在沈姝的搀扶下,来上首坐着,慈祥的笑道:“老夫不过是来随便听听,你们随意。”
“诺!”又是整齐划一的回答,沈姝暗暗赞叹。接着众人又恢复了正常的跪坐,放眼望去,只见一片深衣儒服正襟危坐。
沈姝见一位又一位士子相继上台来辩论,其中不乏有观点新颖之人,却多不过是陈弹老调,初听还有趣,渐渐听下来却也失了兴致,思绪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晏子注意到了沈姝兴致怏怏,于是开口笑道:“姝儿,要不也下去试试?”
沈姝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道:“这怕是不好吧。”
晏子呵呵笑道:“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士子,切磋切磋观点也无妨。”
沈姝还未答,坐在离晏子较近的一个穿棕色深衣的中年文士身子向侧微倾,道:“淑女也学诗?”
《诗》是儒家必学经典之一,不过其他学派虽然不会像儒家那样细读,却也会诵读,做陶冶情操之用,他这样问是在不清楚沈姝学派的情况下问的。
对方比自己年纪大,看起来和僚子年纪差不多,她是小辈,自然是施礼答道:“不过是略知几个字罢了,不敢说读过。”
沈姝可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她刚刚随僚子一同进来时,已有不少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虽说她自己姿色尚可,可这一双双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算怎么回事,就不能让她好好感受一下学习氛围吗?
中年文士自然是不信沈姝的话的,却见沈姝好像的确没有上台去辩的欲望,也便不再多言。
下面的辩论从各国时事论至天地之道,又辩到了古今之辩,沈姝听着他们的辩论,心下也安奈不住,晏子看出了沈姝的心思,对沈姝笑道:“既然想就下去吧,这只是普通的学术之辩,无碍的。”
于是沈姝点点头对晏子躬身作揖道:“诺。”然后向高台去,对台上刚刚辩胜的黑色深衣的儒士,道:“先生请出题。”
那文士似是没想到沈姝一个女子竟会上台应战,感到惊讶,却在短暂的惊讶后,直接发出诘问:“敢问淑女‘哲夫成城,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匪教匪诲,时维妇寺。’何解?”
沈姝不得不感叹此人太毒,文士所问之句的含义是有才男子称霸王,有才女子便国亡。可叹此妇太逞狂,如枭如鸱恶名当。花言巧语善说谎,灾难邪恶祸根藏。祸乱不是从天降,出自妇人那一方。不是他人来教诲,只因帖近女红妆。因她是女子便问出了这样毒的话,当真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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