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渺渺(2/2)
不过当子都他们跳水后,黑衣人立马便有人打算入水查看,那时子都被沈姝往江底拽,他们在江水上面扁舟四侧找了一会,没发现踪影,想来两人已经逃走了,也追不上了,黑衣人这才划着舟上了岸,回去了。
子都拖着沈姝向下游游了两刻钟的时间,才敢露出水面,见的确没有危险后,才敢上岸,到岸上的时候,子都早已没了力气,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现如今上了岸,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早已没了知觉,将沈姝放到了一旁。便忘却失去了意识。
当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公子府的卧榻上了,子都闻着一股浓烈的药香,看着映入眼帘的黑色帘帐,有片刻的失神,这时耳旁有人道:“醒了?”
子都偏过头望去,见来人便忙打算撑起身子来,来人忙稳住了子都,道:“不用多礼,先躺着吧,两人将药端来。”
子都又重新躺了回去,对来人道:“父王,您怎么来了?”
靖王一面搅着寺人递过来的汤药,一面答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能不来看你吗?”
子都这才恍恍惚惚记起前不久的那事,想起当时在水中的时候沈姝好像失去了意识,顿时心里一慌,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一把抓住了靖王的手,神色焦急的问道:“那靖远了?她怎么样呢?”
“靖远?”靖王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子都在说什么。
子都忙又道:“就是和我一起的那姑娘,她怎么样呢?”
靖王有些惊讶,子都醒来第一个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是何身份,对他就那么重要吗?靖王有些不满,他可不希望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公子会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可是一看子都这虚弱不堪的身体、苍白的面色,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也都咽下去了。
子都见靖王久久不答,以为沈姝出了什么事,急的直咳嗽,“咳!咳!她到底怎么呢?”忽然子都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便直觉心中似戳了一刀的不忍,“哇”的一声,便喷出一口血来,子都紧紧抓着靖王的手,眼中含泪道:“她是不是已经……”最后那字他实在是不忍说出,只是泪流霎时满面。
靖王从未觉得子都的手这样用力,已经隐隐可见森森白骨,忙宽慰道:“她无碍,只是受了些风寒,恐怕要卧床数日了,比起你的伤来轻多了。”又对外面喊道:“快传医师!”
子都听靖王说起沈姝无事,心中这才放下心来,又见父亲这般为自己焦急,对于刚刚的事也有愧,他不该叫父王为自己操心的,怯生生的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靖王一把反握住了。
这时医师进来了,为子都把了把脉,然后对靖王道:“王上放心,子都公子只是一时急火攻心,血不归经,不相干的。休息些时日,放平心绪就好了。只是因为泡在水中有些久,伤口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初春的水又寒,公子又感染了风寒,这两者疾病加起来,怕是要好些日子才能好了。”
靖王见子都因为受伤苍白的面色,心中不忍,也放心不下,然国事繁忙,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萧律、僚子他们也等了他很久,如今子都醒了,他也必须得离开了,于是将碗中的药喂子都喝了后,便起身走了,临走时嘱托公子府的仆役和医师们,要他们好好照顾子都。
子都待靖王离开后,见公子府内仆役都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也心烦,于是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去忙了,只留下贴身的杜芊伺候,杜芊看着医师处理子都伤口的时候,见被刀砍得三四处伤口都被水泡的发白,其中最重的伤口是在左背,大概有三寸多长,深可见骨,可比半年前的那伤重多了,不由的眼眶都红了。
想着上次的伤才好没多久,这才过了几个月,就又卧病在床了,又想到每次都是因为那个叫沈姝的女子才受的伤,心中又有些别样的滋味,刚刚靖王在此她根本不敢上前,现如今众人散去,她才敢上前伺候,见子都躺在床上,睁着听见看着帘幕,发着呆。
便倒了一杯蜜水,来到子都身边坐下,将水捧到子都面前,含泪问道:“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子都微微起身,接过杜芊递过的蜜水,一饮而尽,却不愿与杜芊多说,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你先告诉我靖远姑娘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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