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明心志(2/2)
萧桓的手在子都眼前晃了两晃,见子都回过神来道:“公子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了,晚上父亲还要检查我功课了。”
子都呆呆地点了点头,萧桓见子都这魂不守舍的模样,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也未必听得进去,站起来打算离开,这时子都回过神清醒过来唤住了他,道:“那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萧桓回忆了那日的事,道:“那天天色渐晚,我来府上找你,听杜姑娘说你还未归来,心中便觉得隐隐不安,便出门来寻你,去了你平日常去的地方都未看见你,恰这时沈府的人也出门寻靖远,我想你们两人再一起,都没带随从,便隐隐有些担心,便悄悄地通知了卫尉,卫尉打听到你们两坐船游江去了,于是派军沿着江边才找到你们,找到的时候两人也就昏迷不醒了。便将你们救了回来,在你们晕倒的上游不愿的地方发现了几具被水泡的发白的尸体。”
说着萧桓突然坏笑道:“你知道我们找到你们时候,你们两什么样子吗?”
子都茫然的摇头问道:“什么样子?”
萧桓道:“你拉着靖远的手,怎么都不愿松开。当时沈家主那脸色可黑的就像锅底一样,我估计着他当时应该把你大卸大块的心都有了。”说着萧桓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子里回荡,而子都则尴尬的别过了脸,天啦!他都干了些什么!
沈姝醒来后仍觉心有余悸,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其中一定有子都的功能,这些日子的相处,说是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子都青春俊逸、才学闲雅,又与她志趣相投,两人又年纪相仿,子都又有心求爱。
又经刺杀一案,子都明明早就可以跳水逃生,却顾忌她不会凫水,才拖了那许久,后来跳水后,子都不因她不会凫水拖累而抛弃她,反而与她不离不弃,这份恩情是何等贵重,她如何能不动心。
恩情也罢,爱情也好,总归都是一个情字,既是一个字,那又何必去分清是什么情了,前世今生,奔波劳碌,第一次发现当有一人不计生死、不计回报待你好时,原是这般幸福。
醒来后的沈姝迫切的想要去见子都,当从萧桓那得知子都身受重伤时,沈姝心中愧疚难安,若非为了就她,他本不必受那么重的伤,他是为了她方才受的伤,这份情义沈姝已经明了。
躺着床上的几日,沈姝才知所谓“优哉游哉,辗转反侧”是何等滋味,夜不成寐,一闭眼眼前便浮现子都种种,只是不知子都是否愿意接受这份感情,沈姝有些担心,子都是一国长公子,身份高贵,又学识不凡,相貌俊雅,这样的人喜欢他的人又怎么会少了?
而她不过是个亡国之人,庶民罢了,如何能配得上他?这样想着又有些患得患失,夜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不得安稳,毕竟心中有些忧虑,那里还能睡得着了,只觉得寒夜茫茫,好比一年。
好不容易几日后沈姝的伤能够下床了,沈姝便想着去看看子都,好歹弄明白他的心思,再说如今出征在即,若是现在不问,以后还不见得有机会了。沈商见沈姝这么着急的从床上下来,自然是不乐意的,忙又将已经从床上下来的沈姝又按回到了床上。
沈姝无奈,躺在床上,对沈商道:“兄长!我已经无碍了!”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沈商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责怪道:“这叫无碍了,你好好躺着吧,等病好了怎么疯我都不管你,这几日你就好好地在床上待着。”虽然语气严厉,眼神中却是难掩的关切。
沈姝无奈,又坐回到床上,接下来几日沈姝多次想下床,都被沈商阻止了,有时候即使从床上下来了,最多就是到院子里去走走,也出不去,沈姝无奈的哀求着沈商。
沈商一面喂沈姝吃药,一面不解道:“你为什么老是想着要出去?若是以往便是我催着你出去转转,你也未必会去,这几日倒是怎么呢?”
沈姝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角,沈商见状,越发奇怪了,道:“你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为兄?”
沈姝忙摆手辩解道:“没!没有!”
只是沈姝这样着急的辩解,反倒越发惹沈商怀疑,沈商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还有不自觉的小动作,心中闪过一些可能性,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额……嗯……”沈姝嗯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反倒让沈商怀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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