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杨志贤左府救人（1/2）

唐汉章知左、胡二人心有不善，少不得猜忌二人宴请之名实为鸿门之宴。

唐汉章恐周思道只身前往被其陷害，若因此有个闪失，心中难安。便厚着脸皮要求本人陪同左右。

二人虽有不愿，当着周思道也不好开口拒绝，只好依他。

走至中途，左伯山私下命一兵士快马加鞭赶至冀州城，通知冀州府掌事官员关蕙农提前做好准备。

关蕙农接到通知，急召州府官吏入堂行事。

“胡大人，命你遣人通知各地明贤乡绅，让他们南城楼下集结，共同为周大人接风洗尘。”

“卑职领命。”

“和大人，命你亲自跑一趟醉梦楼，将里面头牌蓉姑娘请至左大人府。”

“卑职领命。”

吴大人，命你前去左大人府院，给赵管事传话，着他尽快设酒备宴，不得有误。”

“卑职领命。”

关蕙农吩咐已毕，领着其余官员直奔南城门，等候周思道前来。

周思道要来冀州城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日，传的城中人尽皆知。

城中百姓为目睹“四君子”之一周思道的风采，从四面八方赶来齐聚南城门，挤的南城门人山人海，热闹异常。

日上西头，城楼等候的人站的腿酸脚麻，也没见着周思道等人身影。

许多人没了刚来时的精气神，个个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有些人看着天色已晚，耐不住性子，便三五成群悻悻离去。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随着人群中一兴奋呼喊，众人皆向城外看去，遥望着官道上黑压压一行人如同蝼蚁般向冀州城缓缓前行。

也不管城外那群人是不是周思道等人，站在城楼下的人群顿时打起了精神，个个神采飞扬，内心期待着他们快快到来。

“山野之人杨墨欢迎周大人光临我们冀州城。”

“小民杜彭见过周大人，能见到周大人真是小民的福分。”

“学生蔡启欣见过周大人，周大人，您著的那篇《柳州赋》实在精妙，学生拜读以后顿悟颇深，见您尊驾实乃学生幸甚之至。”

面对城中百姓的热情，周思道全部以礼相待，态度甚是谦和。

唐汉章看着城中站满迎接周思道的百姓，心中赞叹周思道的贤明之广。

左、胡二人将周思道请至官员与乡绅等候的位置，左伯山一门心思想着尽快回府，也不与众人之间相互认识，就把一众人等领去了自己府邸。

回到左府，接近亥时，宴席都已备好，左伯山请周思道入主座，周思道推辞。

“左大人是主，我是客，我怎可越了礼仪，喧宾夺主。”

左伯山则劝道：“今日众人能够光临鄙府，皆是奔着周大人前来。若下官夺了周大人的座，岂不全都得罪了在座的富绅同僚，此座非周大人坐不可，周大人莫要再让。”

周思道还要推辞，众人皆劝方坐下。

唐汉章未能沾得周思道的福禄，被安排在一桌不起眼的位置，与他同坐的大多都是一些不被左、胡二人看待的官员，其中五品及以下官员居多。

唐汉章并未因此恼怒，反而因为远离左、胡二人少了不少清净。

唐汉章本就对那左伯山心有抵触，远远看着周、左二人为了一个座位让来让去，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真乃小人也。”

坐在身旁一官吏被唐汉章的话吓了一跳，忙压低嗓门对其善言相劝。“嘘，这位大人在此莫要妄言，以免招惹事端。”

唐汉章侧身看那人，是个身着六品官服的白面书生，便对其问道：“这位大人现居何职。”

那白面书生此刻正用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动作略显浮夸，给人饥饿之感。

听得唐汉章询问，忙把筷子上的肉放进面前的盘中回道“大人莫要如此称呼下官，下官承受不起，下官王子木，大人直唤本人名讳即可，现人冀州长史。”

“大人为何不动筷子。”

方子木回了话，眼瞅着席上的美味佳肴被众人狼吞虎咽吃了大半，却不见唐汉章食用，于是开口问道。

自己郡中灾民食不果腹，他唐汉章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摆在眼前，心里只有一腔正义的怒火在燃烧，又如何咽食得下。

好在唐汉章极力克制，才没爆发，敷衍着对方子木说道：“我没胃口。”

语气虽然平缓，但脸上的阴沉却被对面的一官吏捕捉在眼里，那人咽下嘴里的食物，咂了咂嘴说道。

“大人莫要取笑我等贪食，自从去年上、渔二郡发生旱灾，左大人便减了我等一半俸禄，说是拿去买粮救两地灾民，自此我等已有数月未尝荤腥，今日宴席丰盛，嘴馋的很，才会如何失态。”

唐汉章冷笑一声恨恨说道：“本官便是受灾的上谷郡守唐汉章，本官可从未收到冀州府拨下的一粒粮食。”

席上众人闻听此言，眼中皆有不忿，纷纷看向远处正在敬酒的左伯山。

主桌上，周思道与唐汉章心思基本相致，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亦无动筷之意，甚至脸上浮出一抹痛楚。

左、胡二人屡次相劝，周思道只说“好、好”二字敷衍，面前的筷子始终不曾碰过。

左、胡二人私下早有对众交代，让他们不停给周思道敬酒。周思道只当众人热情，也没多想，便多饮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