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范程邈之虑（2/2）

“曹将军说的哪里话，你我二人何必见外，请起、请起。”

柳榛将曹淳从地上扶起，随后说道：“柳胜毕竟是我亲侄，皇兄元和帝又曾厚恩待我，情非得已，本王不忍杀之，烦请诸位公卿为本王想一个万全之策，避了此劫即可。”

陈林轻笑一声说道：“王爷大可放心，此案绝不会牵扯到王爷身上？”

柳榛诧异，问道：“何出此言？”

陈林答道：“姜岩松官至大鸿胪，位列九卿，地位尊贵自不必说。”

“如今满门被诛影响之大震惊朝野，而那姜岩松又是尊上之人，尊上知他人栽赃陷害却不御尊亲临，而是交由丞相范程邈审理此案。”

“王爷有无想过，尊上所虑者何人？”

柳榛顿悟，试探着说道：“依陈大人所言，莫非…？”

柳榛没有接着往下说，陈林续言：“没错，尊上所虑者，正是王爷您。”

王爷之威，天下臣服，手中又握荆、杨两地近十五万精锐。现在的尊上精于算计，纵使明知姜岩松一案是王爷所为，也会对王爷忌惮三分，不会做这愚蠢之事。”

“陈大人所言颇有几分道理，若真如此，本王亦可安心。”

众人说话之间，王府门卫自堂外禀报：“报，禀王爷，丞相府下人有事求见王爷。”

柳榛蹙眉，开口问道：“那人可曾说过找本王何事？”

门卫回道：“说是丞相大人今日审理姜岩松一案，请王爷屈尊前往监审。”

陈林轻笑道：“这哪是让王爷过去监审，分明是来给通风报信儿，让王爷提前做好防备。尊上说的没错，这范程邈果真是只老狐狸。”

柳榛亦笑道：“范程邈再精明，也比不过陈大人料事如神。陈大人之才，比春秋范蠡有过之而无不及，本王敬佩。”

陈林谦卑道：“王爷谬誉。”

柳榛命门卫将丞相府仆人领至后堂，随后柳榛送别众人，自往后堂走去。

丞相府堂

范程邈坐于高堂，面露丞相之威，柳榛坐于下方首座监审，面色阴沉，亦有威严。

堂下跪着四人，分别是姜岩松管家陈三、潘红英府中婢女、潘红英本人及其部将郝钢。

四人之态皆有不同，陈三自知求生无望，故而心灰意冷，面如死灰。婢女则胆颤心惊，失了花容月色，唇齿抖动，面色苍白。郝钢因失手杀其爱子，悲愤交加，心智入了魔魇，喃喃自语，不知所云。只有那潘红英一人，肥胖的身躯紧紧盯着眼前的柳榛，目光之中尽显生还希望。

范程邈猛拍手中惊堂木，厉喝一声：“潘红英，尔等合谋陷害当朝大鸿胪，未过堂审便擅自诛其一家，致使姜府无一人生还，罪恶滔天，人神共愤，本相问你知罪否？”

潘红英死命抵赖，就是不招。然陈三、婢女皆有证词，范程邈又命刘义呈上草人为证。人证物证俱在，纵使潘红英抵赖，亦是难逃罪行。

范程邈再拍惊堂木，“潘红英，休要狡辩，看本相如何治你。”

“来人，对这厮拶刑伺候。”

范程邈话音落地，两名府兵走进大堂，将潘红英十指套于拶内，府兵猛拉拶绳，拶迅速收缩，夹其皮肉。

潘红英顿时感到十指绞痛，疼痛传至心脾，又自心脾蔓延全身，使其哀嚎惨叫，生不如死。

“王爷救我、王爷救我…”。

惨叫之余，潘红英只顾向柳榛求救。柳榛面若冰霜，并无任何动作。

潘红英撕心裂肺，哀嚎不止，渐渐声音虚弱，直至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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