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 、他还活着（2/2）
“她还我儿子！我要让她还我儿子！……不是因为她，我的儿子怎么会这样！……是她，是她把魔鬼带到我们身边来的！……还我儿子！涂蘼，你还我儿子……”
“曾姨，您冷静点……您就算是这样，也于事无补啊……”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看看她还能不能心安理得地这样活着！……她害了我儿子！……老天爷，你怎么不开眼啊……”
涂蘼发现，整个病房里只有自己——她明白的是，门外是夏牧骧的妈妈；她不明白的是，曾琪口中的魔鬼是指什么？
她努力地让自己坐起来，想要迈出脚。可是她只要轻轻地动一动，整个身子就疼得难以忍受，可是即使这样，她仍然努力地向床边挪动，尝试着把脚放向地面。
“曾姨！曾姨！”
“曾琪……”
门外同时响起了苏呈忆和夏俊伟的声音，焦急而又不安！
“医生，有人晕倒了！医生！”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涂蘼的脚刚放到地面，她一急，整个人从床上摔倒下来。顿时，疼痛感漫天铺地地向她涌来。有一刹，她觉得自己快要被疼得晕死过去了。
“不能晕过去！”涂蘼死死地咬牙坚持着，即使再痛也一声不吭。
等疼痛感稍稍减缓，涂蘼开始向门口爬过去。每挪动一步，她就在心里喊一次他的名字。
“夏牧骧……”
“夏牧骧……”
“夏牧骧……”
看到门口越来越近，涂蘼的疼痛感似乎也逐渐变少。
不等她推开门，有人从门外进来了。
“涂蘼——你怎么，怎么在这儿？你不要乱动，我去找人来帮忙！”看到趴在地上的涂蘼，衡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怎么从床上下来，再到门口的。
“衡蕊！”涂蘼一把抓住衡蕊的脚，抬起头看着她，“求求你，让我去看看夏牧骧！求你了！让我这样躺在这里，我生不如死！你让我去看看他！哪怕一眼，只看一眼！让我知道他还活着！”
衡蕊没再开口，眼泪又掉下来了。
“求求你！如果连他都没有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求你了！”
衡蕊无法再拒绝，只得无奈地点点头：“你等我，不要乱动。我去找人，再找辆轮椅。”
听到衡蕊远去的脚步声，涂蘼整个人彻底没有了力气，她就这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默默地流着泪。
“夏牧骧……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