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选择（1/2）

……

“到了，到了就好。”说完，风千拭便倒在了风千行的怀里……

待风千拭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而后缓缓起身，“我睡着了？”

熟悉的声线在眼前入耳：“嗯，学习‘镇刀’最难的一步，你已经做到了。”

风千拭看着风千行在她旁边烤着火，而自己身上披着他的那件绒毛外衣，一时想起自己之前很好奇他为什么穿着这么厚的衣服，天气又尚未转寒…不由将身上的外衣裹紧，头微微垂下：“最难的一步怎么说。”

泛起的火光，也微微地映在他的脸上，她这才发现，原来别人说她好看，是有原因的…

“最难的一步，是毅力。”风千行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愧是风千拭，给你起名千拭，也是希望你能在数以千计的试炼中，顽强不屈，屹立不倒。”

“可我明明倒了无数次，最后，最后上来的时候…也倒了。”

“倒了再站起来，就不算倒。胜利以后的倒，更算不上倒，这是一种荣耀，于你自己，但我还是必须告诉你的是，在这个乱世之中，危险无处不在，每个人都有他的双重面目，甚至数重面目，最好不要给任何人绝对的信任，除非你足够了解，你也最好要再三确定你的了解，所以，只有在你处于一定的安全境况后，再让这种胜利的荣耀出现。”风千行抬起头看着风千拭，眸中透着难掩的心疼，“凡事一定要给自己留个退路，不要让自己深陷绝境。置之死地而后生，是只有你被逼无奈陷入绝境的时候，才能去抱有的信念。”

“你是在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么？”

“我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残忍，只是有时候，身处江湖，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可是你以前告诉我，叫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存善。”

“那是我没想到我会死。”

风千拭一时有些呆愣，心绪复杂，“所以，你已经死了？”而后抬眸看向风千行。

“是。”

“那现在……”风千拭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不自觉有了些微的颤抖。

“等你出去我就会死，我只是托了别人帮我吊魂，所以我才能入梦。”

“那，那我不要出去…”

“你不恨我了？”

风千拭收起那已经对看了很久的眼眸，将披在身上的外衣再次裹紧，“我恨。一直都恨，恨在心里，恨的很深，恨的要死，我越想起你以前对我的好，我就越恨。只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才不想去表达我对你的恨意，因为我不知道你抛弃下我独自离开的理由，不知道你为什么体无完肤的在十年之后又回到了我的眼前，你伤的那么重，干爹又一直告诉我你离开是一定有理由的。”风千拭静默片刻后道：“你把天下看的比我重。”

“你永远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只是在没有你之前，天下的担子就被我扛在了肩上，是我对不起你。”

“果然。”

“并不是，是我对天下的时局看得太清楚了，我心里明白，如果我一直在清河，不出二十年，天下就会有了姓名，变成一个人的天下。而那个人杀伐太重，心机太深……”

“你完全可以保护我，你有这个能力。”

“……可我不会与天下为敌，我不会伤及无辜，我做不到。到那个时候，我只有带着你东躲西藏，而你的父亲我，也并非是你所以为的天下无敌，否则，我又怎么会死呢……”说着，风千行微微叹出了口气，继续开始添柴。

“所以呢。”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把天下交给你。”

“我？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情…”

“你忘了小时候你答应我的，答应你干爹的。”

……

“不需要…那，那拭儿要守护整个天下！”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