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入境 上（1/2）

“独孤求败？”带着几丝疑惑的吴侬软语，虽是十分细微，但也是悄悄地侵入了风千行的耳中。

“怎么，拭儿是听过此人的名号？”

风千拭没想到风千行竟然听到了，忙道：“听，听倒是没有听过……只是有些不大理解这位前辈的名号……莫非，他没有败过么？”

风千行嘴角轻轻扬起，慈父似的笑容浮现面容，“也许败过，也许没有败过，但我想，自他留下那句‘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之后，怕是在他那个时代，便再没败过了。”

“没有败过……”风千拭听后，不由是又惊又羡，“我也好希望……一生无败绩……”

风千行额前的几缕发丝，轻轻被风吹拂扬起，“但你可知道，当一个剑客，在他正值自身武学巅峰的时候，本是想寻上一个敌手，去大战数日，感受其中肆意轻狂的时候，却已发现，就算是寻遍了天下，也欲求一败而不得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可知，这其中无敌的寂寞。”

“我不知，是因为我现在实力弱小，我还远没到你口中所说那位前辈的地步。”风千拭将头偏过，满头青丝垂至一侧，“寻遍天下求一败的地步。”

风千行于是开始感叹：“此人，纵横江湖三十馀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之中，更是毫无抗手……无可柰何，便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雕，以雕为友？是像山顶上盘旋着的那只鹰么？”风千拭听后指了指头上的那只已经不知盘旋了多久的鹰，一只不知道疲乏的鹰。

风千行听后轻笑着摇头：“雕是大型猛禽，比鹰要大，体粗翅宽。”

“这样啊……”

“在此人弱冠前，曾以一把锋利的宝剑，与河朔群雄争锋，那时的他，年少轻狂，艺业未成，用剑凌厉刚猛，可以说是无坚不摧，但他能与之争锋的，也不过只是些河朔群雄。”

“那然后呢？”张扬的绝色的容颜，不由微微泛起了粉红。

风千行便接着道：“然后此人，在三十岁之前，以一把，紫薇软剑。误伤义士不祥，悔恨无已，于是将其弃之深谷，引以为戒。”

风千拭不由叹了一声说道：“人总有犯糊涂的时候，大人也是，这我很早就知道了，还是你教给我的。”

风千行也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又是摇头轻笑，“是啊……”

“那再之后呢。”

“再之后，此人便仅以一把无锋重剑，便在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风千行将眸光放至远处，“所谓大智若愚，大勇若怯。此时的他，已是无人可比，此时的他，也已是举重若轻，沉稳老成。”

“凭一把无锋的重剑？”风千拭又有些疑惑，“这样的剑怎么拿去杀人。”

“拭儿错了，只要是剑，它就能杀得了人。”清风明月般的声线一时失了温度，在耳边悄然而起，戛然而止。

风千拭对这种无感的声线有些不自在，“那再然后呢？”

“再然后，便是此人四十岁后，便已经是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风千行渐渐收回了眸光，“而此时的独孤求败，依然是无敌于天下，可以说此时的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独居顶峰的寂寞……”

“那还有然后么，莫非此刻……这位求败前辈，就已经？杀尽仇寇，败尽英雄，然后无可柰何的隐居深谷了？”

风千行看了看手中那把状如云，形似刀的长剑，“此时的他离那个时候，的确是已经接近了。”

风千拭不由轻皱起眉心，“可此时这位求败前辈的年岁，还尚未半百啊……诶？你说，接近？”

“是，之后此人便开始精修，渐进於了无剑胜有剑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