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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切不可冲动,一切以大局为重!在我们没有恢复实力之前,报仇的事只能缓一缓。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些凉州的人就在那里不会走的,切不可在这个时候冲动,而铸成大错啊!”苻坚的脸色很吓人,让在面前看得一清二楚的宋先生看得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去劝解,生怕这个少年因冲动而误事。
“先生不要担心,我苻坚明白好歹,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匈奴人,不会冲动的。”苻坚放松下来,双眼虽然依然布满了血丝,却是只见疲惫,不像之前那样吓人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苻坚既为人子,这个仇,我是肯定要报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唯一的目标,就只有匈奴人。”
“王爷明白就好,这报仇的事急不得,还是等过去这段难关再慢慢解决吧。”见到苻坚真的不再愤怒了,宋先生松了一口气,明知安慰无用,还是只有说这些空洞的安慰之语了。
“报!”
正在这时候,从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拖长的报讯兵的声音,按照规矩,只有在发生了紧急军情的时候才会这样不经通传就这样直接闯进中军大帐来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苻坚和同样疑惑不解的宋先生对视了一下,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何事?进来说吧。”
“是!”
一身短促的应答声,一名行色匆匆的报讯兵掀开门帘冲了进来,一头跪倒在苻坚的面前,低头说道:“报王爷,京城传来紧急公文,请王爷过目!”
“什么公文?”苻坚心生疑惑,同时又有一丝期盼。之前自己曾向朝廷上书,将自己的情况如实上禀,请求自己的皇帝伯父出兵援助。自己的上书刚走了没几天,难道这么快就有了回音?
苻健虽然已经称帝登基,但是他们毕竟是氐人,对于汉家君臣礼仪只是学了个大概,这些君臣之间的礼仪并没有那么严格。所以即使是面对苻健的圣旨,也没有一个阴阳怪气的老太监来传旨,至于跪拜接旨这些细节更是欠奉。所以一脸期待的苻坚只是上前几步,从那名传讯兵的手里接过了那一纸公文,打开来低头细看。
不过这么只是看了一小会儿,苻坚的脸色就变了。从一开始的期盼,脸色慢慢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黒,再由黑转白。脸色变幻不定,宋先生碍于身份不便上前观看公文内容,但是就看苻坚的脸色,这份公文的内容恐怕也不会让人愉快。
“王爷……这上面说些什么?”传讯兵已经完成使命走了出去,但是过去良久,苻坚只是看着手中的公文不说话。这可让一旁提心吊胆的宋先生担足了心,揣测无果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轻声呼唤。
“竖子!一帮竖子!”听着宋先生的问话,苻坚终于有了反应,不过他的反应直接让宋先生吓了一大跳。之间苻坚一把将手中的公文摔在地上,一边还在不停地破口大骂,脸色激动无比,就连脖子上也蹦出了两条大青筋,显见得气得不轻。
“这是怎么了?”从没见苻坚发过这么大脾气的宋先生大为奇怪,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消息才会让这个少年老成的少年如此失态。他好奇地从地上捡起被苻坚扔掉的公文,掸掉上面的灰尘,细细查看。不过随着他的这一番细看,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帮小人,每日里只会和伯父进谗言!我在前线辛辛苦苦地浴血奋战,到了他们嘴里居然成了畏战不前,首鼠两端!这帮小人除了阿谀奉承什么都干不了,却一个个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苻坚气呼呼地,喘气也变得粗重起来。
“王爷其实不必生气,这种人无论在哪个朝代都会有的,只要有人建立了功绩,受到皇帝赏识,这些人都会心生嫉妒,谗言诋毁!站的越高,这些谗言中伤也就会越多,这是不可避免的!”宋先生比苻坚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对于这些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远比苻坚这个毛头小子更看得通透。
“我知道不招人妒是庸才的道理,可是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我这才刚出城几天,这一路过来一直是没停过打,这几千人的鲜血难道是白流的?就算是要污蔑我,那至少也要找一个靠点谱的来说吧?”苻坚的语气依然愤愤不平,不过这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一心开解他的宋先生有些啼笑皆非。
“你不用多想,你既然能想得到这么多的花样,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的实力。好好干哦。”张曜灵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北宫雁,直接打断了她的再一次推脱。
“那……好吧,我……试试……”北宫雁的语气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她虽然心智不俗,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崭新的行业,对于这陌生的一切,她还是有些恐惧的。
“没事的,放开手去做,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张曜灵的本意只是想赚回一点成本,不过现在有了北宫雁这一个发财大计,那也就顺水推舟了。钱虽然不缺,但又有谁会嫌钱多呢?
“现在什么还没开始,我也说不出有什么困难……”面对张曜灵那双温和而又充满了信任的眼睛,北宫雁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只好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一个重任。要不说这个小丫头心思单纯呢,这刚决定好接受就已经开始掰着白嫩的手指头盘算起来了,“……虽然这雕版印刷的秘密保存不了多久,但是现在我们还是一定要尽一切手段保住这个秘密,毕竟只要这个秘密一天在我们手里,我们就可以尽可能地保住自己的优势。公子,这里的这些工人,他们可不可靠?”
“这些人都是我从凉州带过来的,跟着我一起也有几年了,忠心这方面没什么问题。不过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现在没什么问题,难保将来有人以利相诱,肯定会有人受不了诱惑泄密。不过在短期内,不会有人泄密的。”张曜灵沉吟道,这些人都是自己在凉州的时候秘密拉拢起来的一只队伍,其中多数都是工匠,和自己的亲兵营蝴蝶营基本上是一起组建的。不过这些人和蝴蝶营不一样,那支队伍是自己一刀一枪以铁血手段训练起来的铁血卫队,倾注了自己大部分的心血,对自己的忠诚无疑要比这一支工匠队伍强太多了。
“那就好,我只需要维持一个月左右的保密期就好,在这之前,我还要多做一些调查,决定好怎么安排生产和销售。现在还没什么,等到时候想到了就要跟公子求助了……”北宫雁对张曜灵的话深信不疑,对这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也就放下了。不过在那里思索了一会儿,她突然又问道,“不过公子,这既然要做生意,暗不知这店面的问题,公子解决了没有?”
“啊?这个嘛……”张曜灵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己根本就是个商业盲,再说本来就没想过赚什么钱,哪里会想得这么周全?不过现在既然既然大方针都做好了,这找一个铺面开店做生意也是势在必行了。不过自己刚到陇西,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这店面要去哪里找?
“有了!我人生地不熟,但是有个人一定可以帮得上忙!”张曜灵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老脸来,他的心中有了定计,就站在那里嘿嘿笑了起来,一脸的得意,倒把不知所以然的北宫雁笑了个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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