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农城（1/2）

胥如意说的天时，便是这缠缠绵绵的雨势，地利，便是这孤独漂泊的楼船，人和，便是他们两个人，无他人打扰，“我是从你还未拜入九星宗山门就认识你的，之前的你，眼里没有杀意，身上没有血腥味，就像是个不沾纤尘的凡尘客，可如今，你变成了一个立场不对就能拔剑的修士，你后悔吗？”

“我是因什么而变的？这你该是知道的。”海华眯起眼眸，她透过绵密的细雨望进山河里去，仿佛要透过那些看到下方的什么，“我是个很凉薄的人，我曾经想过，我生来是一个人，死去也是一个人，没有人能陪我到永远，我也终将要沉眠，我生前不知人间，死后亦是不知这个世界，我觉得活在这个世上便是……奇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不想死。事实上，这场活，我都觉得很荒谬，荒谬到觉得是假的。”

胥如意有些疑惑，似是没听懂她的话，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道：“你是说，你觉得来到修仙门派，进入九星宗，都是荒谬到虚假吗？”

海华怔住，她说的是来到死后穿越异界这件事，所以她才用“这场活”来表达，但胥如意这么理解，也无不可，她微微颔首：“我一直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总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口口声声告诉直播间的观众们，这是她的人生，而不是一场游戏，但是，手握着绝对金手指的她，什么时候当它是一场人生了？她放肆、嚣张、就像是怀揣着巨宝的恶龙，也像是从笼子里放出的野兽，她想要肆意地涂抹，想要当主角，想要让所有人都为她而欢呼，可是，没错，所有的事都有可是。

可是，她想错了。

师兄不会永远护着她，他们拼尽全力，也有不能及之事，001也不是万能的，他会身不由己地离开她，她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几乎所有，她猛然发现，她口口声声说着不在意，其实，很在意啊。

曾经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师兄们的每一次叮嘱，每一次保护，每一次微笑，每一次受伤，都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而那群夺走了他们的坏人，让她感受到了恨意，她是那般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的梦醒了。

她正视他们，她尝试自己去做、去学、去历练，她发现没有了001，没有了师兄，她也能做得很好，她是有天分的，这要感谢她的父母，也要感谢001。

“没有做梦的你……”胥如意正在思忖措辞，但是在她那双清湛的目光下，咽了话头。

海华轻笑：“认真起来的我，也还是我啊，只不过是有时候严厉了点而已。”

“嗯。”胥如意点点头，她说得确实对，又觉得还有其他，但仔细想想，还真觉不出哪里不对。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胥如意忽然开口问。

海华不解：“知道什么？”

“我觉得，以你的脑袋以及现今掌握的情报，你该不会是猜出隐门针对我们的原因了吧？”

海华摇头：“这得等我们去芳萋阁才能知晓。”

“但我觉得你猜出来了。”胥如意咽了咽口水道。

“没有证据。”海华食指抵唇，做了个“嘘”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