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兄弟(1/2)
雪君的脸上闪烁着光彩,略微有些激动:“原来你也被蜜蜂扎过,也是七岁,太神奇了,那年我被蜜蜂扎时也正好七岁。”我正欲继续问她被蜜蜂扎的事,不知雪仪是有心还是无意,转移了话题:“为什么我们是两盘不同味道的菜?我们姐妹俩可是长得一模一样,虽然现在雪君已经把头发剪了。”
我脱口而出:“雪君像西兰花,你像黄花菜。”“这什么跟什么啊!”两人带着不满的语气异口同声道。我心里想着雪仪身上的香味是兰花,而萱草花的别名则是黄花菜,于是就突发奇想,说出了这两个菜名。
我相信她们永远也不会明白的,除非我告诉她们真相,因为我知道少女自己不能闻到自己身上的体香的。她们的香自己闻不到,而只有我自己能够闻到,真是徒为我作了嫁衣。
巧的是,秦阿姨炒的三个菜当中就有一个西兰花,另外两个是:西红柿炒鸡蛋和香菇。我夹了一个最大的西兰花放在了雪君的碗里,开玩笑道:“雪君,你要多吃点西兰花。”“谢谢。”雪仪轻“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把碗往我手边挪了挪,我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给她夹了一个。来这里有几天了,和秦阿姨及雪君雪仪也慢慢熟了起来,在一起吃饭时也不似第一次那么拘束、扭捏。
秦阿姨没有儿子,我觉得她对我的关爱就像母亲对儿子一样。我想应该是这样的:父亲与儿子相处久了,总想着有个女儿和母亲与女儿相处久了想有个儿子是同样的道理。
每次吃完饭,我总是第一个去抢着洗碗。秦阿姨说什么也不肯,但我与她争了几下后,她也不再坚持。这时候雪君就说话了,她说:“明诚哥,就算妈妈不洗碗,还有我和雪仪呢?你只能在后面排队了。”于是,我们四个达成了一个协定,逢单时我和秦阿姨洗碗,逢双时她们姐妹俩洗碗,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午后,她们三人都回房间午睡了,我则走到村外的树林里,折了几片白杨叶子,铺在红砖路上,身子躺在上面凉凉的,别提有多舒服了。盛夏阳光刺眼,绿荫遮挡不住,我懒懒的用手臂遮住从浓密的树叶缝隙间透过的一丝丝阳光,眼睛欲开还闭。我枕着自己的双臂,仰望着天空,在想雪君雪仪她们睡熟了没有,又做着怎样的梦?偶飞来一两只苍蝇在我耳边聒噪,我也不驱赶它们,它们是来陪伴我的,是我的朋友。
岁月如此美好,在这安静的树林当中,使人意识不到快乐的时光在指尖悄悄流逝。人的一生注定要经历许多阶段,比如说天真无邪的少年时代,激情似火的青春岁月,沉稳矫健的中年时期,从容淡定的人生暮年。其实我内心深处,是知道我这天真无邪的少年时代要即将结束,迈进激情似火的青春岁月的,但不想去想它罢了。想了就会为时间流逝而痛苦,为美好一去不返而伤感。
就在这时,一声雷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又要下雨了,这里还真是多雨。”我快速起了身,跑出了树林,打雷仍逗留在树林里是很不明智的。
雨并不是很大,但点儿很急,似乎老天爷积压了好久,一下子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作出来,要让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淋湿,让万物在它的雨点下无处躲藏。
我还未至村口,身上已湿得差不多了。和我一样的是村子里的顽童也慌慌张张的往自家里跑去,我想着老天爷这会儿一定是骄傲的,它让我们都屈服在了它的赫赫威严之下。
这时,我看到一绿一蓝的两把伞在家门口撑了起来,往我这边跑来。我知道是雪君和雪仪来了,我站在原地未动,我正犹豫着要乘谁的伞。两人同时到了我的跟前,举起伞把我罩在了下面。
雪君问道:“你去哪里了?”她的语气略带有几分责备的意思,但更多的还是关切。“也没有去哪,就在树林里躺了一会儿。”我细声细气,像犯了什么错。雪仪把伞往我手里一塞,随口道:“下这么大的雨,你又不是傻子,不知道去别人家的屋檐下躲一躲吗?”我笑道:“去别人家的屋檐下,是要低头的。”
“你真是个傻子,你管谁家的屋檐,只要不漏,能够躲雨就行了。”雪仪的话让我想起了母亲对村里人时常说的话:“我们明诚不敢奢望找多好的媳妇,只要下雨天知道往屋檐下躲雨的就行。”母亲对媳妇的标准是寻常的女孩子,只要不傻就行。我想这只是母亲的谦虚话,谁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找到一个容貌出众,身材万里挑一的媳妇。结婚是在父母眼中孩子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三件事之一,另外两件事就是考入一个好的大学和找到一个好的工作。考入一个好的大学是最基本的,实现了它,剩下的两件事就可容易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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