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命运(1/2)
我们回村时,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围在了大街上,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大街上卖什么东西的,这么热闹?”我好奇地问了她们一句,欢快地跑在了最前面。
“咦,绍凯也在?”在人群的边缘地带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夹杂在村里的邻居们中间。我湊上前去,拍了一下绍凯的肩膀。绍凯回过头,他一看到我,露出了满脸笑容。“你们都围在这里,是什么事情这么热闹?”他答道:“是这样的。算卦先生又来了,上次他的来的时候我不过十来岁,我记得那天也像今天一样,大街上围满了人。那时候我个子小,硬挤也没挤进去,所以没给我算成。后来听人说,他算得可准了,如今他又来了,我可不能放过他了。”
我往前用力的挤了挤,通过人缝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老者,约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一只手拄着拐坐在一个凳子上,另一只手正抚摸着一个七八岁小孩的手心。
我缩回身子,小声问道:“绍凯,他是个瞎子吗?”绍凯点了点头:“你应该听说过算卦先生大多数都是瞎子吧!”雪仪扑哧一笑道:“不是瞎子,他算的还不准哩。”我回头看去,雪仪正痴笑着看着我俩,但惟独不见雪君的身影。“你姐姐呢?”“她呀,去叫绍阳了。”
我们仨只听得人群中传来一段长吁短叹:“有官无印,有官无印哪!”雪仪的目光在我们两个脸上游离了一下,疑问道:“有官无印是什么意思?”我沉思了片刻:“我猜大概意思应该是有做官的命,却做不上吧!”绍凯道:“有时候这个命你还不得不信。”“绍凯的话,我赞同。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我有一个邻居,叫大伯的,二十年前他在我们乡镇可谓是盛名一时,绝对是一个传奇人物。
当年我们那个乡镇的男人,上到五十,下到十五,几乎没有遗漏,都出外去做防水。那个时候做防水是非常艰苦的,哪有现在的防水料涂,都是柏油沥青。他们就把沥青倒进大锅里,用火熬呀熬,你想啊,沥青的沸点要比水和油的沸点高的多,几百度的沥青有时候溅到身上,足使人脱层皮。就是如此艰苦,但也得干,为了活路啊!每当在烈日炎炎之下,灰心丧气之际,他们总会想起自己的老婆孩子,然后擦把汗,灌口水,提口气,继续干起来。
那时,改革开放不久,一切都是刚兴起。我们那里的人大都是去往S城闯荡,那里汇集了全国各地的人,形形色色,做什么的都有。那时的S城虽不至于如今繁华,在全中国却也是大名鼎鼎了。
我的那个大伯他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在S城安了家落了户。他当时认识一个老板,和他是铁哥们,关系好的紧,只要不是原则性上的事,什么都不叫事。而那个老板又跟着一个什么什么集团的董事长,那可是一个巨商富贾呀!就依他那个时候的资产数放到现在来说,依然熠熠生辉。
当时在S城的大半工程,都经那个董事长之手,大伯又经他的那个铁哥们之手接了一趣÷阁又一趣÷阁的工程。用“春风得意马蹄疾”来形容那个时候的他正是恰当不过了。他后来给我讲起那段时光,用了九个字:风光占尽,满楼红袖招。
世人常言道:“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而仅仅只因一个女人,就把他那什么歌舞楼台,满楼红袖,全被雨打风吹去了。他时常和我叹道:“人们常说红颜薄命,薄命不假,但我倒认为红颜更是祸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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