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蝴蝶(2/2)
我大腿一迈,小腿一翘,三下五除二,很很松的就翻进了篱笆里。我让雪君和雪仪她俩分别各守一个胡同,给我放风,若是有人来人,就咳嗽一声,我立马就跑出来,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蹑手蹑脚的往蝴蝶靠近,离它们还有一米左右时,我轻悄悄把上衣脱了,握在手里,准备随时进攻。正在盯着看我捉蝴蝶的雪仪看我脱了上衣,连忙捂住了眼睛,但我依稀可见看到,她的两根手指之间闪出了一道缝,露出了一泓秋水。
雪君在那边的胡同一只手扶着墙,一只脚支撑着地,小声笑着:“哎呀,雪仪,你羞什么,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两只蝴蝶在菜花上嬉戏着,玩闹着,多么柔情蜜意啊,殊不知我已经向它们伸出了罪恶的魔爪,我展开衣裳,一下子扑在了那朵菜花上,把它们盖在了下面。
其中有一只蝴蝶扑搭扑搭着翅膀,趁我不备,想要逃走。我灵敏的张开了手,啪的一声把它捂在了地上,我捏着它们翅膀,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它:“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另一只手慢慢地收着衣裳,就像瓮中捉鳖一样,找寻着那只蝴蝶。最终,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另一只蝴蝶也落在了我手里,我也不管脚下有没有菜了,随意的跑着,跳出了篱笆。
她们俩拍着手从两边胡同来到我跟前汇合了,我伸出两只手,把蝴蝶递到了她们手里:“给,一人一只。”
“明诚哥,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两个人就像小女孩一样在比较着谁手里的蝴蝶更美。“你说你的那只是公的还是母的?”“你问我,你的那只呢?”
忽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我定神看了看,正是那天下棋时认识的那个老乡姐姐。她抱着一个婴儿,在怀里摇晃着,像是哄着他睡觉,她看到我后,对我微微一笑,又抱着婴儿进了屋,我想她可能是在屋里闷坏了,出来透透气,可又觉得外面天气太热,于是又进了屋。
“雪君,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哦,你是说晴晴嫂子呀!”“她叫晴晴吗?”“你好笨哦,姐姐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问。”
每次去往碧水湖的路上,心里总有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神秘,好像有人呼唤我似的。到了湖边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雪君的裙子是绿色的,雪仪的裙子是蓝色的;南边的水呈绿色,北边的水呈蓝色;湖南边是幽兰,湖北边是萱草花,而四叶草偏正好生长在最西边。
我正暗暗惊叹着,这湖水的颜色与她们的衣色相衬着,这对姐妹好像就为湖水而生,幽兰和萱草花为这对姐妹而生,那到底究竟谁为谁而生呢?
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发现这奇异的现象。她们在前面笑着,追逐着,美丽的长段又带着美丽的长裙,她们多像水中的凌波仙子呀!我在后面若有所思:凌波仙子有一天她也会长大的!
时光的帘幕正悄悄被我们揭开,日光把年华无痕的刻刀缓缓一划,就把湖水划为了两半,一半是稚,一半是成熟。我仿佛看到了婀娜的凌波仙子她们光洁的额头上已经被抹去了稚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而我在后面无论怎样奔跑都追逐不上她们的脚步,我撕心裂肺的呼唤,可她们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在前面光着脚丫奔跑着,我们离得越来越远,迷雾也愈来愈浓,我几乎快要看不到她们,我是多么的无助,我多么害怕失去她们啊!
在岁月面前,谁也不可能一直得到和拥有,就像这湖面上轻轻拂面的微风,终会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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