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烈日灼心（2/2）

杨柳有些懊恼：“不光是公司里的事儿吧？你哪天不乱？脑子里想的啥你自己知道。”

陈晨没理她，一骨碌地坐起来，噌噌地穿好衣服，向屋外走去。

“唉！”杨柳坐起来，大声喊：“你什么意思？！”

“陈晨！”她更大声、双眼怒气。陈晨并没有应声。穿好衣服都没刷牙，推开门就出去了。

听见重重的门声，杨柳似乎绝望的双手又抱住头，抓挠着头发，重重的撕扯着；她抓过被子，把自己卷住，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发出痛苦的嗷嗷声……

陈晨开车到了自己的家。好久也没看望过父母了。他心情很坏！杨柳时时发作的“病情”让他烦躁。真想避开一下，有时候真的承受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像在一个泥潭中，举步艰难、连呼吸都困难。

“是小晨回来了！”见陈晨推开门，陈晨的父亲从床上抬起身。

“爸！你躺着，别动！”陈晨赶紧紧走几步，走到父亲身边。

“这么早就来了。吃早饭了吗？”妈妈也从厨房出来。

“哦，还没，路过，我出去办点儿事儿。”陈晨连忙说。

“再忙也要吃早餐呀，都说你多少次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爱惜身体。”妈妈继续说着。

“是，也那么大的人了。早餐一定要吃！别跟我似的，仗着年轻，胡吃海喝没个节制。到现在也晚了！”陈晨的父亲还是支着身子，不想躺下。看着陈晨，关切的眼神。

“好！我一会儿吃点儿。”陈晨应着，把一个靠枕放在父亲头下，让他躺舒服了。

“爸！你好好歇着吧。没力气就别乱动了。”他说着，站起来，接过妈妈从厨房盛好的一碗稀饭。

“妈，医生怎么说的？我爸是不是要住院呀？”

陈晨的父母原来都是国营厂的工人。厂虽然很大，有几千人，可是，几年前就倒闭了。原来的工人，很多连社保都没有。工人们天天找市政府闹，但这么长时间也没全解决。尤其是退休的工人，工资发放都成了问题。而陈晨的父亲两年前得了食道癌做了手术，按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今年又查出了肝病、高血压等好多病。一直是医院、病床。现在，他两只腿也不听使唤了，整天躺着，药没断过。老两口的工资哪够呀。多亏陈晨的工资还算不低，也能帮点儿忙。可是，现在看着父亲，好像病更重了！

“唉，他不住院，怕花钱！”妈妈叹着气。

“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要怕花钱！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陈晨一听就埋怨。他知道平时父母节俭惯了。连买菜，都是下午去。妈妈说下午的菜便宜！

“也不是，主要是：这病医院反正也看不好。我也活够了。在家舒服！我才不愿在医院整天看那么多病人……”

陈晨心里有些难过。他知道爸爸也是心疼钱。毕竟，对一个工资才千把块的工人来说，在医院的花费他们是心疼的。

“不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爸爸看了一眼妈妈，示意她也坐下来。

“小晨，今天你也回来了。我们就问你：你跟小柳是怎么打算的？”他眼巴巴地看着陈晨。陈晨把最后一口稀饭喝完，也叹了口气：“说实话，她脾气一会儿好一会儿歹，我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妈妈叹了口气。

“你们也谈了好几年了。要是好，早就结婚了！可是，说实话，她对你也算是不错了。”

“是呀，我病的时候，还是她在北京找的医生。平时，也没少帮咱家忙……”爸爸也符合着，说着很多过去的很多事情。

“这我都知道！好吧，你们说如果可以结婚，我们明天就结婚吧。反正，她也催了好几次了。”陈晨仰着头。

“你这小子！好像还不乐意似的。不乐意你早干嘛去了？”爸爸开始咳嗽。

“就是，一个女孩子，跟了你好几年了，你不给她个说法，也把人家给耽误了。人家帮了咱那么多，咱可不能忘恩负义！咱家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儿！”妈妈眼睛紧紧盯着陈晨，这样的话她说的可不是一遍了。

“好！好！你们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娶她喽？”

“有恩就拿你儿子的一辈子去回报？”他嘟囔着、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你……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说？”妈妈有些慌，她眼睛渐渐潮湿：“小晨，你别怪妈这么说。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也不逼你……”她边说、边叹气、边用手拭去眼角的泪痕。陈晨的父亲也开始叹气，他拿出一根烟点上……陈晨妈妈一把夺了过去，把烟仍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还抽！抽！你给孩子好好说说话呀。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陈晨看着父母有些痛苦的脸。他慢慢坐下：“让我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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