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然回首时花还在手心(2/2)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安排,还是有情报散播了出去,他们就在旁边打着伞,为我和你围起了圈。统一的白色,那是婚纱的颜色,象征着神圣,象征的纯洁。我好想每天都穿着漂亮的婚纱,因为我想把最漂亮的我永远展现给你,但这只有一次,我愿意将这个美丽的念想留到那时,看你呆滞的神色等你夸我举世无双独一无二。
你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束蓝色的满天星。
或许他们在想求婚什么的不该是用玫瑰?
他们不知道你,可我知道。
就好像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知道我一样。
“愿意吗?”愿意什么你都没有说清楚,可你一脸坏笑撞乱了我的心。你扬起下巴,似乎觉得手中的这个让你缺少了点儿底气:“那个......想要戒指的话,我明天带你去补,不过你现在只能答应我,说......”
“我愿意。”我看着你,拼命地点头。
当时满是幸福的泪水。
可现在,这眼角的泪水是什么?
司机师傅递过来一张纸,若是我坐在副驾驶他一定从开始的时候就能发现,不过我坐在后面,若不是哭出了声,他还不会去看后视镜偷偷瞄我一眼。“小女娃儿,别哭啊,哭花了妆可就不好看了。”
“师傅,我的是淡妆。”抽泣,梗咽,还是被他无端地弄笑了一下。
“诶,看不出看不出,现在你们这些女娃子一个比一个会打扮,像我家那个,每天一早儿不擦几盒粉儿都出不了门的。”
“您女儿多大了?”
“快三十喽,大龄剩女一个,哪里像你啊,年轻漂亮,有的是资本。不过你要去墓地我不太建议你带这满天星,带把白菊马蹄莲百合花,看的清爽看的庄重。”
“他喜欢。”
“也是。”司机师傅挠挠头,“前几日我还送带着红玫瑰去墓地扫墓的,他们也说是逝者喜欢。一开始我还搞不懂,回去问了我那个当高中老师的婆娘,然后被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我什么没有心,说我什么没有情,我看那个婆娘啊,怕是更年期延期喽。”
我被他耿直的言语逗笑,“阿姨是性情中人啊。”
“还阿姨,叫大婶都是多余的喽。”
“师傅啊,人活着就要年轻,心里年轻才能全身年轻,不是吗?看您红光满面的还不是个年轻的帅伙儿。”
“诶,你这个女娃儿会说话,我这个大叔喜欢。诶,对,人活着就是要年轻,不要年轻那生活还怎么过得去。”
看着他笑了起来,我也随着笑了一会儿,可心里的苦,再怎么多的笑也抵消不了。
曾经看过一句话,说‘每个人的笑都是限量的,当笑给光了,剩下的只能是敷衍的,欺骗的,无奈的,苦涩的。’这限量的笑,已经全部给了你,随着你而离去。
我低头,摸着手里的这束满天星,有蓝有紫,还有的是几朵干花。
请你原谅,你给我的那束我没能全部做成,唯独这几朵,全部送给你,
沉默好久,司机师傅不知道为什么叹了口气:“其实我媳妇儿说的没错,离开的人带走的东西太多,虽然带不走实质性的,但是却带走了不该带走的。记得我父亲,因为脑血栓去年离开的,从此,家里少了老人的快乐,少了一份笑语,他带走的是我五十年的记忆情怀,带走了媳妇三十年的想念,带走了女儿二十年的儿时。不过啊,已经离开的就不该在惦记,那只能变成了记忆只适合我们去回忆,我们是他的骄傲,那我们就应该活得更好,让他安心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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