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话、赌徒（1/2）

“哥，你知道吗，班主任说我比当年的你强多了，要是考你的那个大学呀，就可惜了。”趴在孟宇背上的白灵俯在孟宇耳边说。

孟宇翻了个白眼说：“嘁，我就知道老武不会说我什么好话。不过说实话你要是真能考到更好的大学也好啊，我那学校也不是啥重点大学。”

“可我就是想去你读过的学校！”白灵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她决定了的事几乎不可能改变。

孟宇笑着说：“知道啦，你拿定了主意谁说也不好使。无论你有什么样的打算，哥都支持你！”

就在孟宇和白灵马上就要走回家时，忽然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孟宇抬头一看，是他家隔壁单元三楼的一户人家正在吵架，吵得正凶时一支烟灰缸飞出了窗户。

孟宇被烟灰缸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我靠，这是要谋杀啊？”再一抬头看到被烟灰缸砸破的窗户继续说：“这不是哲哥家吗，他们家这是唱哪出啊？”

孟宇口中的哲哥名叫李哲，李哲也是孟宇在这里读书时的校友，比孟宇大两届。虽然成绩平平，但人很老实。毕业后读了个技校，然后就留在这里找了份稳定的工作。结婚生子比较早，一直过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生活。

白灵解释道：“最近他们家总这样，每天放学路过这里都能听到吵架的声音。”

“哲哥不是挺老实一人嘛，怎么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孟宇很不理解。

“听说他前些日子迷上了赌博，把家里的存款都输光了，连孩子幼儿园的学费都输进去了。”白灵回答道。

孟宇抬头看着李哲家的窗户，听着里面传出的吵架声，说：“这才多久没见啊，他的变化怎么这么大，这哪里还像当年那个老实巴交的哲哥？”

两人叹了声气便向自己家走去……

在家中与家人一起吃过晚饭，期间还不免又被父亲说教了一番。饭后孟宇想给秦璐打个电话，便借口想出门散步独自溜了出来。白灵因为高考在即，必须安心复习，所以也没缠着他。下楼后孟宇刚掏出手机，就看到蹲在马路边抽闷烟的李哲。孟宇走上前拍了一下李哲的肩膀说：“哲哥，怎么一人蹲这儿抽闷烟呢？”

李哲被孟宇惊了一下，回头看到是孟宇又松了一口气：“我当是谁呢，吓我一跳。”说罢又继续猛吸着手里的半截香烟。

“哲哥，我感觉你变了很多啊。”孟宇打量着眼前的李哲，在他记忆力李哲虽然有点窝囊，但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尤其是见到朋友会笑的更开心。孟宇见他沉默不语，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最近输了不少钱？”

“还真是坏事传千里，”李哲在地上拧灭了烟头：“嗯，手气背！”

孟宇叹了一口气：“你以前根本不碰那些东西的，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反倒迷上这些了？”

李哲又掏出一支香烟继续点上，向孟宇讲述不久前的经历……

因为单位不景气，所以他下了岗。原本想着重新找份工作，可他的学历和能力让他四处吃闭门羹。渐渐的妻子也对他失去了耐心，开始给他白眼。父母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个月光看病吃药就要花掉不少钱。孩子又刚上幼儿园，除了学费还要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上一堆的特长班，不上的话总感觉会比别人家的孩子差一截……这一切压得他喘不过气。于是李哲晚上常独自在小馆子里喝闷酒，而且只喝最便宜的啤酒，最多只敢喝两瓶，心里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某个晚上李哲又到小馆子里喝酒，没想到偶遇了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王盛。王盛看出李哲最近很落魄，便来主动搭讪。得知李哲最近丢了工作，便告诉李哲他有一生财之道。

李哲随王盛来到了一个地下赌坊，赌坊的经营者名为钱六（人称六爷），是本地有名的流氓头子。在王盛的怂恿下，李哲参与到了赌博中。在王盛的指点之下，李哲赢了几千元，但胆小的李哲怕把钱输掉便收了手。

第二天起床后，他向妻子谎称自己和老同学王盛要一起创业，然后就离开了家。

再次来到赌坊后的李哲感觉手气大不如前，很快便输掉了昨天赢来的几千元钱，连之前攒的私房钱也输光了。正当李哲抓耳挠腮之际，王盛告诉他可以向钱六爷借钱周转周转，利息很低。

一时鬼迷心窍的李哲向钱六借了一万元，但又输光了。回到家中的李哲向妻子撒谎，声称创业需要投资，妻子给了他两万元。

又一次来到赌坊的李哲将一万两千元（含利息）还给了钱六，拿着剩下的八千元去赌。不出意外，钱还是输光了。李哲走到门外想透透气，这时钱六来到了他身后，问他还需要借钱吗。李哲说不敢借了，再输就还不起了。

回到家里的李哲偷出了存折，取出了里面的钱……

李哲越玩越大，越输越多，终于输光了钱。李哲回家后妻子和他一通大吵，带着儿子回了娘家，父母知道情况后把李哲一顿大骂。

傍晚孟宇背着白灵路过这里时，看到从窗内飞出的烟灰缸就是李哲的父亲丢出来的。原本老爷子想砸自己的儿子，结果砸偏了就砸碎了窗户。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孟宇看着李哲说：“哲哥，别赌了，你看看新闻里那些沉迷赌博的人迟早会家破人亡的。你父母年纪大了，孩子还那么小，你忍心让他们跟着你受罪吗？去跟嫂子道个歉，把她接回来吧。只要肯吃苦，工作一定能找到，钱也能再赚回来。眼下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虽然我也没多少钱，但孩子的幼儿园学费还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