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们还会再见的(2/2)
“师姐!”看着她衣衫凌乱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翻涌上来,肖琰双目涨红,本就因失血过度而白皙的脸,更加透着死气沉沉的白。
他手中的剑握紧,朝着床边的男子刺去,每一次急促的呼吸中都伴着沸腾的杀意
男子回过身,脸上带着愤懑:“竟然扰我的好事!”
他手中慢慢凝出绿色的烟雾,雾气轻扬,逐渐幻成他手中的一柄碧色的长剑。
他一只脚点地,另一只脚用力在地上一踏,身体轻盈地一跃,飞身而上,待接近穹顶的位置,他飞扑而下,双手执剑,用力朝着肖琰劈下。
肖琰身体已来到床前,他迅速转身,反手握剑,举于头顶,挡下这一击。
两柄剑相撞之下,剑鸣声阵阵,火花溅开,绿沫飞扬。
肖琰掩住口鼻,拿剑的手运气猛然一推,仙侍便朝后倒去。
他手臂展开,一只鞋跟在地上轻滑而过,不过几米,便站定住了。
书架上的兰花与长叶摇曳身姿,仿佛在招手致意,空气中的兰香更盛。
仙侍狭长的眸子微微弯起,邪佞的眼中满是挑衅和调笑:“圣子好生无趣,你不与神女洞房花烛,却还要来打扰我与圣女,花前月下诉情深。”
“无耻,住口。”
肖琰掌中一股灵力打出,桌上的书册簌簌翻页,兰花上片片纤弱的花瓣被风撕下,随即又打着卷儿,扑撒下来。
仙侍抬起手臂,手臂挥舞成圈,动作不停,衣袖翻飞。只见风力越来越小,他手臂向下一甩,掌力便被全然卸了去。
肖琰脱去身上的外袍,罩在林邈的身上,他将纱帐掩了一掩。转过身,剑尖又对准了对面的人。
“哦,圣子这是不打算走了?”仙侍哂笑了一声,说:“那便来吧。”
两人又相向而去,肖琰抡动右臂,手中的寒霜朝着仙侍猛然劈去,出手又快又狠,剑风凌厉,呼呼作响。
仙侍右手以剑抵挡,左手挥拳朝着肖琰的腰间砸去,肖琰也单手使力,攥紧他的拳头,往身后一拉,他手腕使劲转动。
仙侍的身体便如同风中的酒旗飘展旋转了起来。
肖琰举起手中寒霜,朝他身上刺去,一阵绿烟,腾空而起,从衣领中飞出,仿佛密密麻麻的蜂群,呈半圆的轨迹,绕到肖琰身后。
那一身白袍,便如折翼的蝴蝶,无力地垂落,飘飘然掉在了地上。
绿烟越聚越拢,一股力量将地上的衣服吸了过去,衣服顺着烟雾打着转,朦胧间,又慢慢汇成了一个人影。
一团团绿色球形的东西穿过薄雾,朝着肖琰打来,肖琰闪身一一躲了过去。绿球似乎拥有生命一般,它们越过肖琰,又调转了方向再次袭来。
肖琰手臂向上伸直,将灵力汇入寒霜,剑身开始凝出轻薄的白色霜花,从剑柄逐渐向剑尖漫延。
剑尖一团白霜突然炸开,漫天的寒气来袭,空气仿佛被冻住,地上也覆盖上一层细腻的银纱。
桌上杯中残留的酒液都结成了冰,书册的书页仍保持着翻动的状态,兰花也被冻得无法动弹,形成了一个个生动精美的冰雕。
绿球也降下了速度,慢慢变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冰坨子,纷纷从空中砸在地上,又碎成一小颗一小颗的冰晶。
仙侍又幻出绿色长剑,肖琰以寒霜御之,绿剑在触碰到寒霜的那一刹,寒气直逼手掌,手中刺痛间,仙侍松开长剑。
另一手又凝出短刀,朝着肖琰胸口刺入。肖琰又以另一臂挡住了攻击。
短刀突然消失,仙侍反手打花,两只手犹如毒蛇锁定了猎物,顺势而上,缠上了肖琰双臂,双手张开,仿佛它巨大的口,将肖琰紧紧地钳制住。
仙侍身体两侧又幻出几柄飞刀,妖力磅礴间,肖琰的胸口被飞刀没入,伤口处立刻长出了绿色的青苔。
孢子浅尝到血肉便一发不可收拾,顺着身体的血液奔流而去,蚀骨溶血之痛倏然涌上心头,肖琰面露痛苦,额上细密的汗珠逐渐聚成小水滴,从面上滑落。
他拼尽全力,一掌将仙侍震飞,自己也踉踉跄跄,步步向身后退去。
银光扫过,他眼中闪过一丝凶煞和狠绝,寒霜扫过胸口,将几处变成苔藓的血肉皆剜了去。
“看来,大局已定。”
仙侍龇牙咧嘴,他捧住肚子,发出一阵阵讥嘲,随即面容更加地扭曲狰狞:“没有用的,但凡中了我的孢子,你便等着身体逐渐消融,烂成一滩血水,再化作一地长势喜人的绿苔吧!”
肖琰不甘自己就这样命殒当场,况且,他朝纱帐看了一眼,师姐,还在等他。
他灵府中白色的灵力慢慢飘散,消逝,灵府中混沌如无法理清的线团,黑气在其中萦绕,交织,又聚拢。
妖力翻涌激荡,仿佛天地初开,万物未分,一切都混乱无序。
无尽的黑气在他周身漫开,体内的扇形白骨,震颤不止,仿佛化身为邪恶贪婪的饕餮,黑气又一下子被吸进了体内,还有那被侵蚀之下,绿藓丛生的血肉,似是得到了净化,竟又恢复如初。
肖琰也不知道为何,身体竟会出现这样的异象。
他抚了抚胸口,刚刚被剜去皮肉的伤口,全然长出了新的血肉,除了有几道刀痕,便不见被苔藓侵蚀的痕迹。
“你?”仙侍惊恐万状,他伸出手,掌中生出妖气,在肖琰周身查探了一番。
“你竟身怀异兽肥遗之妖骨!不对!”
他又施法探了一探,脑中的记忆搜索:“这块扇形的白骨……”
话还没有讲完,突然间,他狂笑不止,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犹如地底喷涌而出的熔岩,将周围的一切冷清与沉寂都瞬间融化。
他面部的肌肉开始变形、扩张,头颅又变成一团绿色的雾,双眼处是两个空洞,随着他说话,嘴巴的位置,开合间,还有一丝一缕的孢子喷溅。
“有意思,有意思。如果,没有猜错,你也出自我们仙宫。”
他看着肖琰,自上而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轻嗤出声,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戏谑:“真可谓是一件罕见的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身体恢复了,肖琰又执剑欲与仙侍拼斗,然后还未近得他身,他便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他穿透穹顶,大小不一的碎石纷纷从空中掉落。
阵阵沉闷的撞击声中,仙侍的余音久久不散:“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