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青霞?一抹?(2/2)
“师姐!”肖琰伸长手臂还想将遣梦兽带走。
“好啦,师弟。”
林邈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又鼓起腮帮子。
她声音娇软得好像春风拂面,细雨绵绵:“这小小的一只,还是挺可爱的,养活起来既不麻烦,留在身边倒也是无妨的。”
肖琰本就拗不过她,再加上她又这般的撒娇讨饶,他的心,顿时又软了下来:“那,那便依师姐。”
可是心中还是暗自思量:既留下了这小兽,那蒋宸什么的,日后还是多加防范着些。
似是欢愉,又带着一丝讨好,遣梦兽蜷缩成一个小团,将脑袋在林邈手上蹭了又蹭。
口中“嘤嘤”一会儿,又一阵“呼噜噜”,亲近又粘人的模样,着实让人止不住欢喜。
贺清婉和楚铁狗这时也从云端缓缓而下,看见林邈身前的小兽,贺清婉也迎了上来。
她用手在它背上自上而下轻轻抚过,手指在它毛发中穿梭,感受着它的皮毛和温暖的体温。
贺清婉脸上溢出了笑:“这是什么,好可爱!”
“师姐,这是遣梦兽。”
许是太过舒服,遣梦兽眼睛半闭半开,尾巴也轻轻地摇摆,显得安逸自在。
不一会儿,它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
小爪按上贺清婉的手,来回地拨动。
林邈“扑哧”笑出了声:“师姐,它这是让你继续,不要停。”
“对了,既然跟了我,就不能总遣梦兽、遣梦兽的,这般叫了。得给它起个好名字。”林邈突然来了劲儿。
蒋宸低头看她,说:“好啊,那林师妹可有想好,要叫它什么?”
“自然是跟着我姓林,这名字嘛……”
林邈手臂伸直,将遣梦兽高高举起。
此时洒蓝的天幕上,清风扬起它孔雀绿的羽翎,丝丝缕缕,一起一伏。
她开口:“你们看,这静娴浮动的样子,像不像天边一抹青色的云霞?”
蒋宸接道,话语中全是称赞之意:“所以叫林……青霞?不愧是林师妹,确实是个好名字。”
“不,叫林一抹。”林邈将遣梦兽又放了下来,抱在身前。
“一抹?”蒋宸瞳孔微微一震,随即又恢复了笑意:“这个名字,甚好。别具一格,又饶有一番趣味。”
楚铁狗在旁边,看蒋宸迟迟未要走的样子,提醒道:“大师兄,我爹那边?”
“知道了,我这就走。”
蒋宸刚迈出两个步子,又撤了回来。
“大师兄,你怎么又回来了。”
蒋宸一把从肩上揪起楚铁狗的袍子:“这出门半月,我这徒弟都赶着去见师尊,你这儿子不着急去看看老爹?小师弟,还是随我一起走吧。”
言末,他一边提着楚铁狗,一边与众人告辞。
被制住了身子,纵然是心中万般的不舍,楚铁狗也是无奈至极。
他挪着步子,脑袋还时不时地往后撇:“那个贺师姐、各位,稍后还会有弟子过来照应着些,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不用客气……”
送走了蒋宸和楚铁狗两人,院子里又安静了些许。
刚刚谈笑间还不觉得,这会儿停下来,林邈实在觉得口干舌燥。
正巧,那个看了“定然欢喜”的房间,会有多让自己欢喜,林邈也实在好奇。
于是,五个人便各自往住处走去。
傅廷筠、萧逸情和肖琰一同往北边的屋子走去,林邈与贺清婉则相伴去了南边。
因蒋楚二人虽提及了房间,却未具体说明二人的各是哪间,于是先路过一间,林邈和贺清婉便一起进门看了看。
刚推开门,便是一阵清淡的草药香味。
“是七叶草,有安神的功效。”
听贺清婉这么说,林邈心中便有了猜测,那应当就是师姐的房间了。
再走进去看,果不其然。
房间的布置简洁不失雅致,以浅木色为主调。
进门便看见正中摆着一张白腊木的圆桌,上面除了杯、壶,还有一盘精致的糕点和一盘灵果,旁边是几本册子。
林邈走近了,便看出是几本灵草集和炼丹的书。
紧贴的墙壁有一个镂空雕花卉的三柜橱,上面错落摆着几盆草叶,便是先前贺清婉提及的七叶草。
房间左侧有一块屏风做遮挡。
这是一块六扇的折屏,屏扇是由玉色的绢绫制成。
上面是彩线绣制的形态各异的玉兰和绥带鸟,玉兰寓意高洁真挚,还有报恩的意思,绥带鸟则象征了长寿富贵。
虽看不见里间的样子,但从这外头的布置,却也不难想象这寝室内,定然是更加的清幽。
“楚师弟对师姐,还真是用了心了,这间屋子的布置与师姐的气质很配。”林邈笑了笑。
“师妹莫拿我打趣了。那个蒋师兄,我看,对师妹也殷勤的很。师妹你,对他可是喜欢?”
“对他喜欢?从来没有的事儿!只是先前在穹芜秘境中认识,此次在村中又与师弟一起,和他相处了一段时日,就稍微熟络了些罢。”
“好。你心里明白就行。”
林邈点了点头:“嗯,师姐放心。我自然知道这心里是不喜欢,还是喜欢的。”
“好,分得清便好。”
林邈与贺清婉道了别,别又来到了隔壁的一间屋子。
眼前的景象,林邈十分确定就是蒋宸所说的那间房了。
因为,寻常的人,不会将房间布置成这个模样。
空中“按照林师妹的喜好布置的”几个字猛的砸在了头上。
林邈:蒋师兄,你确定,这是我的喜好?
这结构倒与先前师姐的屋子一般无二,这红木的家具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橱柜上,有嫣红的牡丹、淡黄的黄刺玫、蓝紫见变暖的绣球、淡粉的芍药,还有一盆金橙的大丽花。
这五彩缤纷的,简直是要将整个花园都搬到屋子里。
再看看屏风,也是万紫千红总是春。
寝室内,一如既往的花。
床顶是月色秋罗的帷幔,床上是大红底花团锦簇的褥子,上面整齐地叠放着湖色绸棉被,旁边还有一个鲤鱼菊花枕。
林邈实在不知自己究竟是哪方面,让蒋宸有了自己是这般喜好的错觉。
烛火摇曳间,光影婆娑,梳妆台上的铜镜在柔光下却似一轮澄淡的圆月。
林邈侧过脸,只看见自己的身影,映在了其中。
今日身上的,是一件湖色的长裙,这颜色,林邈瞥了眼床上,与那薄被,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所以,他是从平日里自己的穿着上,寻得的灵感吗?
师姐贺清婉喜欢素雅,所以平时皆穿白衣。
林邈却有自己的偏好。
上大学时,只觉得黑色显瘦又能修饰身材,便一个劲儿的囤黑色的服饰。
可这年纪渐长,脑子里老人家的话“不趁着年轻花花绿绿的,等老了就穿不出去了”,越加得根深蒂固。
于是,这衣橱里不再是五彩斑斓的黑,还是真正意义上的五颜六色。
来到这修真界也是一样。
虽然衣裙的款式相对现代少了些,但林邈也总是沿袭着自己的喜欢,挑选一些淡粉、湖蓝、鹅黄色的衣服。
林邈眉心一蹙,不由地感叹:蒋师兄,修为一流,口才了得,这眼光,啧啧,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