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就?赢了?(2/2)
野马效应是一种心理现象,是指个体因为情绪的影响,而陷入无止境的情绪波动和行为循环中。
野马效应这一名称来自非洲草原上的一种吸血蝙蝠对野马的攻击行为。
当野马被蝙蝠叮咬吸血时,它们会感到愤怒和痛苦,然后开始狂奔,试图摆脱这些痛楚。
然而,狂奔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加剧了身体的消耗,最终导致它们力竭而死。
因而,现在的林邈,是那只吸血的蝙蝠,萌男二号则是那匹野马。
盛怒之下的人,看见敌方,必然是炉火中烧,是必欲将其除之而后快的果决。
可越是抓不住,这种持续的情绪和无效的暴走,会一直循环,进而加剧身体和内心的损耗。
林邈轻盈地跃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口中还不断念叨“878,879,880……”
当数到900之时,她撤回灵力,一个云里翻,落下之时,便与猛男二号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男人顿住了步子,仅这一刻的功夫,竟觉得疲惫不堪,喘息也粗重了起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邈想了一下,莞尔一笑:“只是帮了道友一把,更加燃烧了小宇宙,释放了查克拉。”
“什,什么,雨皱?插什么拉?”
“就比如,这样。”说完,林邈弹指间,灵力飘向男人。
先前那股控制不住的怒意和暴动感,倏然而生,又瞬息即逝。
男人似懂非懂地看着林邈:“你可以让我不受控制?或者是,受你的控制?”|
“也不是控制。我并不能左右你的行动,只不过是,让你按照自己的情绪,去做出相对应的事。”
“情绪?”
“不错,心理学其中基本的情绪有喜、怒、哀、惧、爱、恶、欲。刚刚的,便是怒。”
男人双手抱拳,温文有礼:“原来是这样,真是受教了。”
说完,他紧缩眉头,脸庞如同乌云密布的天幕,阴郁而沉重:此女的能力与音修的天赋相仿。若是声音,还可封了听觉,以不受其惑,可这情绪,总不至于把脑袋给砍了……
为今之计,只有不被其灵力触及,才能躲过控制。
可如此一来,就意味着不能近距离搏击,那么自己体修的优势,反而成了阻碍自己的短板。
看他陷入沉思中,久久不能自拔,林邈忍不住开口:“你好,请问,还继续吗?”
男人暗自揣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趁其灵力耗尽,有所疏忽之时,才能扭转劣势。
男人点了点头,抬起手,说:“请。”
还是一样的猫鼠游戏,只不过如今角色反转,先前的猫变成了老鼠,而先前的老鼠则成了猫。
林邈抽出短刀,一边近身攻击,一边释放灵力。
为了不被她的灵力所波及,猛男二号不断躲闪。
阳光下,他厚实宽阔的身躯,上蹿下跳间,俨然一只笨拙的熊。
林邈脑子里,不由得想起熊二的经典台词:别叫俺熊二,请叫俺体操王子。俺的蜂蜜,俺的坚果,俺的小蝴蝶……
林邈举起短刀,朝着男人的肩膀刺去,男人一个侧身避过;
林邈另一只手掌劈出,男人身体后撤躲闪;
调整了身形,林邈身体侧转,来到其背后,又是一刀,男人左脚跨一步,并向下蹲身闪躲。
经过几轮的攻击,男子早已对林邈的攻击,生成了刻板的要“躲闪”的印象。
林邈右弹腿瞄准对方的下颌,做出踢击之态,男子一只脚猛的踏在青石板上,借着力道,只见他身体高高地跃起。
可他奇怪的是,像是被预判了行动,这女子右腿及时撤回了动作,在自己跃起之时竟也腾空而起,甚至比自己高出了半个身子。
猛男二号抬起头,只见少女一头墨发在风中扬起,光亮之中,像是被撒上了金色的粉末,俨然成了一片波浪翻涌的金海。
迎着温煦的日光,她眉梢唇角跳跃,眼中盈润透亮,好似装下了漫天星辰,亦如盛住了碧波万顷。
她粉唇笑意漫开,蓓蕊初绽,春花一般娇艳烂漫。
“就是现在了。”林邈手起刀落,直直朝着猛男二号的头顶正中刺去。
本能的反应之下,男人伸出手作挡。
在手与刀剑相触碰的那一刹那,一股如水般清爽的灵力自上而下,涌入脑中。
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和无助感袭来,心灵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无法抵挡这股强大力量。
他默默闭上了眼,心里的那个声音黯然神伤,在不断地说:“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了?不再是,不再有,现在已经看不到,我很想记得,可是我记不得,为什么这样子,怎么这样子……”
迷迷糊糊间,眼前似乎有一道光,一扇门,指引着自己的方向。
“也许,那里有我想要的答案。”
说着,他直直迈着步子,朝擂台的边缘走去。
旁边传来阵阵呼喊:“喂,喂,醒醒,马大哥,你醒醒啊……”
猛男一号此时已半个身子没在了擂台之下,他两只手臂还艰难地举着,可头上的那只牛发疯了一般,再次猛然间扬起前蹄。
它咆哮着,嘶吼着,眼神中充满了狂乱和凶狠。
前蹄落下,一阵力量爆发间,擂台颤抖着,陡然裂开一个大洞。
那健壮的人影,那个被冠以“猛男一号”的人,一下子滑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轰咚”一声巨响,又一个壮汉掉在了地上,正是猛男二号。
情境又一次复刻:二号一脸神色不解“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老伯右手再次轻轻一挥,青铜牛逐渐缩小。
它四蹄交替抬起、落下,走到拐杖之上,眼中的光愈加黯淡,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老伯举起酒葫芦,抬起头,正准备畅饮一番。
然而葫芦里空空如也,只剩得一滴在口边摇摇欲坠。
老伯凝视着那滴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落寞,他手轻轻一抖,那滴酒,便恰巧落在了他的唇边。
他抿了抿嘴,香醇的味道在舌尖弥漫,面上却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小姑娘厉害,老头子甘拜下风。”
他挥了一挥衣袖,手中的葫芦在摇晃之中,塞子掉落,扬起阵阵酒香。
言罢,他转身离开,林邈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潇洒与不羁。
林邈不禁口中喃喃:“等等,这是我的台词和动作戏啊……”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自己的话,老伯侧过头,又补充道:“小姑娘,我老朽真的喝多了,要回去睡一觉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这破烂的青石板擂台之上,只剩下了林邈自己。
她眨了眨眼睛,双手托住自己差点掉在地上的下巴,表情凝固在脸上:“这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