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反正就是“很实用”(2/2)
谢玄从里面走出来。
“师尊。”两人一齐开口。
“你们这腻腻歪歪的样子,依我看,我不出来,倒也是忘了我这个师尊还在了。”
“怎么会,师尊说笑了。”林邈一边说着,一边要将手挣脱出来,却又被那人握得更紧。
“罢了罢了,随你们。”言罢,谢玄以灵力在林邈周身打探了一番,说:“不错,结丹了。”
林邈不解:“师尊,这是为何?”
“不错,倒是比我预期的还快了半日。”谢玄面露欣慰,继续说:“你的剑碎了,我这里有一柄倒是适合你。只是以你筑基的修为,尚且不能驱使它。所以才让你攀这木阶,助你结丹。”
“随我来吧!”说着,他转身走去。
林邈与肖琰紧随其后。
真正身临其中,林邈才发现,这个静室远比苍溪山的,要大的多。
宽敞的屋子里,高大的书架整齐地排列着。
上面是各式各样的珍宝和典藏。
这里的珍宝不是玉石翡翠,不是珍珠玛瑙,而是各种神器。
林邈草草看了眼,有破天鼓、焰炎盏、伏魔镜、紫极流光鞭、赤翎箭……
还有许多,是林邈从未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物件。
肖琰神色平静,线条分明的脸上,是淡漠之色。
察觉到林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他抬眸望来,眼波流转间,才有了一丝愉悦。
林邈复杂的表情皆在脸上。
这就好比爸妈一直说家里穷,平日里省吃俭用,骑的是小电驴,住的是寻常70平的住宅楼。
大学毕业,家里人去楼空,你爸给你来了个电话:“儿啊,我们搬家了,你寻着地址来找我们。”
一个小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房宽大的院落,足足几百平。
院子里的,是一栋三层的别墅,时尚又富态。
你爸站在楼上朝你挥手:“儿啊,帮你妈把车上的东西拿一下。”
你就这么站着,只见那与太阳神同名的豪车,车门自动缓缓升起。
车座上无数个购物袋,上面的英文字体醒目又亮眼,有:hERmES,chANEL,LV,dIoR和GUccI。
一边走着,谢玄又一边解释道:“这木阶虽仅仅几十阶,比不上云梯的那一万的数量,却是我当年初升元婴境,一时酒后快意,耗尽了所有灵力,才设成的界障,难度自然是要大些。”
林邈心道:元婴……师尊,你怕不知道,你这不争气的徒儿还卡在筑基……
“这么一说,这界障也是该升级了。改明儿我处置好了,再叫你们过来。”
“师尊,敢问您现在是什么境界?”
“嗯,也就化神中期。”
林邈的手脚不觉间有些哆嗦,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师尊,其实,您也不必这么客气……”
走到最里面,只见整面墙上,从上到下挂满了剑。
有玄冰晶石打造的玄冰剑,有以龙鳞为材料的青龙剑,有以白金矿石锻造的柔骨剑……
谢玄抬了抬手指,像是得到了感应,其中一柄剑先是震颤不止,随后缓缓落在他的掌中。
“邈邈,这柄剑叫濯清。”
林邈玉手抻出剑鞘里的剑。
长剑清透发亮,通体是浅青色,如澄静的秋水,流而不止。
林邈手腕轻轻旋动,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这汪清泉自剑流到手中,顺着手臂,流淌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心间的喜怒哀乐、愁悦苦甜都能敏锐地捕捉到,又从毛孔里悄然释放出来,是此心欲濯静中去。
浑身的通畅之感,犹如水滴顺着叶片滑落,又仿佛笔尖在纸上挥洒而过。
不知是这剑受到了身体的感召,还是自身得到了剑的回应,好似寻寻觅觅中,这不可思议的羁绊早已存在,却又沉淀在时间里,不紧不慢,不疾不徐,莫问终有相见时。
原来,它叫“濯清”。
体内悬浮着的那轮清月,四周突然闪现出奇异的光,是红橙黄绿蓝靛紫的七色光晕。
光彩流转,又渐渐没入那团皎白,白色倏地不见,只剩下斑斓色彩,如虹霓多秀丽。
谢玄又将一柄剑递了出去:“邈邈和你师弟回去后,把这柄剑交给你大师兄。”
感觉到剑中似有些凶险的气息,好似透着难以言喻的妖力,肖琰上前一步,抢先接过剑。
谢玄托着下巴,似有些欣慰:“我这小徒儿,倒是反应灵敏,能察觉到这剑中的异样。”
肖琰问:“师尊,这剑,为何有妖气?”
“这剑确实是妖之物。”
林邈不解:“师尊,既是妖物,为何要给大师兄?”
“你师兄近日恐有一劫,此剑或许可以助他化解一二。但你需记得转告他,剑若是出了鞘,那便是该舍需舍。”
林邈接着问:“师尊,这是何意?”
“邈邈,有时候,只有入局之人才能破局。你大师兄该怎么走,就看他自己怎么选。”
谢玄眼皮微微下垂,又不禁打了个呵气:“行了,你们回去吧,为师也乏了。”
他转过身,长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拖在地上,如水波荡漾,整个人是如谪仙一般的雅人深致。
“哦,对了。”他扭头,说:“明日师尊就走了,这东西,给你们玩儿了。”
他说着,将一个镯子似的东西,抛在了空中。
林邈伸手一接,才看清这是楚稷的那个金镶宝珠钏。
这金质的圆环上,嵌着数颗色彩各异的珠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林邈将手钏举在半空:“师尊,这个您怎么给取下来了。”
“就这,还不能困住你师尊我。”谢玄将双手背在身后,眼角挑高,嘴角含着笑:“不过,这镯子倒是个好东西,只要把法阵稍加改改,还是很实用的,对付小小金丹,应当不成问题。”
那道白色的身影留下一段话后,便缓缓向寝室走去。
“师姐。”
林邈看向身旁的人,他脸上笑意分明,却又不知为何,透出几分狡黠。
没等林邈反应,手中的金钏就被他抢了去。
肖琰开口道:“师姐,这个我帮你收着。”
林邈微怔:“哦,好。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烛灯跳跃,随着细微的一声“噼啪”,烛星绽开一朵花,绮丽明艳,却也不如眼前的少年人的脸。
“师姐,师尊的意思很明显。”
肖琰淡然一笑,看着她,将金钏收到了怀中。
他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微风不经意间吹过陶坛,扬起阵阵酒香。
他揉了揉林邈头顶的发,说:“反正就是‘很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