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命怎如此苦(2/2)
方萝闻言脸上的欣喜一滞,眸中的光亮也暗了下去,立即又抬手不情愿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可怜巴巴道“师父,你就看在萝儿如此为你着想的份上,收了萝儿吧。”
顾浅止由着方萝拽着她的衣袖,劝道“这世上武功好的人,多的是,不止我一个,自然也是有比我武功还要好的人,只是你还没碰到而已,你也不必将眼光放的那么短浅,认我做师父,而且我这个人向来是不爱麻烦的,也是没有认谁当徒弟的心思,你还是去寻别人吧。”
不是她故意不收方萝,也不是因了沈容一事故意难为方萝,而是真的如她所道那般,她压根就没有想收谁做徒弟的意思,但她却也不想因此让方萝误会,只好跟方萝解释清楚此事,免得让她心里留下阴影。
谁知,方萝听了她的那般劝道,非但没有丝毫泄气的意味,甚至还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看着她坚定道“萝儿此生非师父不要,除了师父,别人萝儿都不想认!”
不知道方萝竟然是个如此倔强的主,顾浅止闻言垂眸瞧着她,思虑片刻,轻叹一声后,终是软了态度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非要认我不可?”
你表兄的功夫也不错啊,虽然没有她的好。
方萝立即道“师父与萝儿身旁的人都不一样,以往围在萝儿身旁的人都是一副巴结讨好的态度,万万不敢给萝儿一份不好的态度,可师父不一样,师父不但敢对萝儿不理不睬,甚至还会对萝儿冷脸,萝儿觉得,如若萝儿认了师父,那便真的是多了个能教导萝儿的师父,那便真的能学到东西,萝儿想学到真东西。”
对上方萝那极其认真郑重的眼神,顾浅止又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半晌,才终是将方萝扯着她衣袍的手拽下。
被顾浅止扯下手,方萝立即焦急紧张的瞧着她,眼中甚至急的泛起了泪花,不由喏喏出声道“师父…”
谁知,顾浅止扯了方萝的手后,却是将那只手放到了她的手中,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威胁道“以后可不许给为师闯祸。”
方萝抬头怔怔的瞧着她,片刻又垂眸瞧了一眼那被她握在手中的手,立即破涕为笑,抬手擦了擦眼中的泪花,点头保证道“萝儿定是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说罢,顾浅止便放开了方萝的手,单手背负在身后,转身朝着阁楼前方走去,方萝见着她转身离开,立即欢喜的抬了步子跟了上去。
沈容华见着两人走过来,瞧着顾浅止身后方萝脸上那份掩不住的喜色,心下也是猜测到什么,轻扯嘴角,朝着顾浅止走去。
走至她身前,抬眼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方萝,明知故问道“何事如此开心啊?”
方萝朝着他仰头一笑,道“自然是喜事。”
“有何喜事,也道给表兄听听。”方明玉不知何时已从阁楼上下来,此时正从一旁走来。
殷祁连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淡淡的打量了一眼身前并肩站着的两人。
见着方明玉不急不慢的走来,方萝记起她方才对着他扔了个雪球一事,怕他再寻她的麻烦,也是极其乖巧却又掩不住欣喜道“自然是有了个师父。”
说罢,转眼盈盈得意的瞧了顾浅止一眼。
方明玉走至她身前,闻言不禁挑眉“呦”了声,甚是器重的拍了拍方萝的肩头,转眼瞧着身前的顾浅止,问道“确是有此事?”
顾浅止未曾搭理他,淡淡的道了一句“如此冷的天站在屋外倒也不觉得冷。”
说罢,便也不去理会身旁的人,转过身去朝着阁楼处走去,只是才走没几步,便觉得脚下好似是踢到了个什么物件,不由顿了顿步子,又抬脚踢了踢那物件。
直到将那物件从雪中踢出,低头一看,才看清了那是个什么,轻挑眉梢,转身望着方明玉,示意他看她脚下。
方明玉顺着她的视线往地上瞧去,一眼便瞧见了先前被殷祁连扔到雪地中的扇子,不由大喊一声,朝着顾浅止那边急急的跑去,边惋惜道“小爷的宝贝扇子哎。”
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如此被他宝贝着的扇子竟是落入了这雪里,顾浅止瞧着此时正对着扇子吹雪的方明玉好奇问道“如此宝贝的扇子怎的就掉入了这雪里?”
方明玉闻言立即转头不愿的瞪了殷祁连一眼,才转头对着她忿忿不平道“还不是因为阿连那个臭小子,竟然出手打我。”
顾浅止闻言惊讶的瞪了瞪眸子,转头看了看一旁一脸无辜的殷祁连,又转头打量了一眼此时正一脸不乐意的方明玉,总感觉他有种恶人先告状的意味。
吹完了扇子上的雪,将那扇子宛如珍宝般的放入腰间,方明玉对上顾浅止那狐疑的眼神,立即读懂了她的意思,朝着她不乐意道“你看什么,我还能骗你不成?”
顾浅止抱着膀子半信半疑的瞧着他,问“那他为何要平白无故的出手打你?”
方明玉记起他在阁楼上时说的话,不由心虚了几分,眼神往四处飘了飘,但耐着平日里这般大风大浪的经历的多了,也是提了胆子对上了她那质问的视线,道“自然不是我的错,你问他去吧!”
说完,便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朝着阁楼处走去,却是刚一转身,便觉着腰间一阵不对劲,不由立即抬手摸了摸,果然那刚被他放回腰间的扇子此时已不见踪影了。
想也没想的转身瞧向顾浅止,见着她手中正多了把扇子,此时正一脸悠闲的瞧着他。
方明玉觉得今日他是与习武的犯冲还是如何,先是与殷祁连打了一架,如今又被顾浅止盯上了,真真是不该背后道人的坏话啊。
顾浅止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扇子缓缓打开,对着方明玉一脸惋惜道“这把扇子虽是精致的很,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它就会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说着,漫不经心的抬手从腰间取出了一支火折子,放在手中把玩着。
见着她掏出的物件,方明玉立即急了急,对着她摆手讨好道“哎,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真是无赖,仗着有几分功夫就行这般无赖之事,果然被他说对了,她总是会欺负人的那个。
顾浅止玩味的看着他,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的错,想罢,道“说吧,我听着呢。”
方明玉万般无奈的瞧了她一眼,话在嘴边却是不敢道出口,支吾了半晌,才索性豁出去般道了声“我道你在情意这方面不灵光,他便不乐意了,然后,我就不乐意了,然后…总之我俩就打起来了。”
说完,便做好了准备接顾浅止的拳头。
闻言,顾浅止不禁挑眉,怔了怔,这里面还有她的事?
听着他的那句解释的话,虽觉得他道她不灵光一事确实该打,但,转念一想,需承认的一点是,她在情意这方面的确不算灵光,这也是事实,不过,若是有人真的道她的坏话,殷祁连定是会与那人不乐意的。
想了想,或是觉得他的话也不是完全道错,又或是因了今晚心情不错,竟也是极其理解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扇子朝着方明玉怀中不以为然的一扔,道“还你,我才不稀的烧这把破扇子呢。”
说罢,便拍了拍手朝着屋内走去,沈容华本是饶有兴趣的在那看戏,见着她离去,也是立即抬步跟了上去。
方明玉接过扇子,转身打量了她一眼,那她这般的话,到底是生没生气?顾浅止这丫头倒真是不安常理出牌。
方萝见着顾浅止与沈容华离去,也是追师心切,小跑着去追顾浅止,经过方明玉身前时还不往调侃一句“被我师父戏弄了吧?”
瞧着方萝那有了师父忘了兄,胳膊肘往外拐的贼兮兮笑容,方明玉当即便想砸一个扇子过去,但还是没敢下手。
如今,方萝不但有他爹那个靠山,还有了顾浅止那尊大佛照着,如今却是如何也惹不起了。
见着三人相继离去,殷祁连也是抬步走到方明玉身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好言相劝道“把你的扇子收好了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
说罢,便也朝着阁楼处走去。
方明玉见着几人离去的身影,不禁仰天长叹,他的命怎的就那么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