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本罪臣之女(1/2)
婉晴向来是怕冷的,而这雪山上本就寒冷,又加上夜晚寒气骤升,是以收拾完碗筷后便也老老实实的躲在了屋内没出门。
苏晏性子文雅,本不如方明玉那般的活泼,见着婉晴留在了屋内,也是陪着她坐在了屋内闲谈着。
“晴儿姑娘,苏某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问。”苏晏轻笑。
“有何问题,苏公子问便是。”婉晴同样是轻笑回道。
“晴儿姑娘居于花未央,而浅止是云王府的小姐,又是女儿家,想来是万万不可能会去花未央的,为何晴儿姑娘会与浅止关系如此好呢?这一直让苏某甚是好奇。”苏晏斟酌再三,终于是将心中好久的好奇问了出来。
婉晴闻言莞尔一笑,不禁回忆起当年之事,虽已是陈年往事,如今记起来,却也是历历在目,触目惊心,但日子走过那么久,心下早已看淡,便也不打算掩藏,敛了眸子底的那份苍凉,极其平淡道“我本是罪臣之女,家在扬州,七岁那年,因了父亲被人有意陷害而致使我们全家尽数落狱,也因了如此,这才被押来了千里之外的青州,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等待着最终的审判,等了好多日,才等来了最终的审判结果,盼来了那早已预料却又无可奈何的结果,皇帝下令,我们何家,家中男子尽数充军,女子便要发配到各个王侯亲眷的府内当丫鬟,而当时我也是命运使然,正巧被安排到了云王府。”
“虽云王府的氛围并不如我先前想的那般严肃赫人,但因了我自小性子便安静乖巧的很,到了云王府后便也整日里唯唯诺诺,小心行事,生怕惹了府中人的不满,就那么过了好多日,直至有一次跟着府内的一位丫鬟出去置办物件时,不慎与那丫鬟走丢,一个人在大街上胡乱走着,不知为何,当时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好几个男孩子对我动手动脚,意图不轨,而我当时虽怕,虽怒,虽知该反抗,却也是因了手无缚鸡之力而无可奈何,更何况我本就是戴罪之身,在这青州毫无可以依靠的人,心中的底气弱又是的很,甚至也可以说是没有,如此孤立无援的情景下,只好咬着牙任他们在我身旁调笑着。”
“虽当时我年岁甚小,初到青州不久,可看着那些男孩子精致的服饰与头冠,那番嚣张放肆的言行举止,也知道那些男孩子定是出于官宦子弟或是富贵之家,再借着当时大街上的那些行人也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望着,没有一丝想出手相助的意思,更甚的是有的行人竟然选择了绕路而行,我当时便知,是没有人会出手帮我的,而这场戏弄是如何也逃不过去了。
“只是正当我要放弃挣扎之时,却是有一个身着白衣,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突然出现挡在我的身前,一脸冷意的瞧着眼前的那几个小男孩,只是如此瞧着,便瞧得那几个小男孩竟生生的退后了几步,我当时还想,怎的如此小的女娃娃竟有如此的气场,可又怕那小女娃娃会被我拖累,便让她快些回家,不要掺乎这种事。”
“谁知,我心底是万分着急,可她却理都没有理会我,反而是对着那群男孩子直接冷冷的质问道,为何要欺负我那么一个弱女子,许是那群男孩子见着她是那么小的一个女娃娃,丝毫的杀伤力都无,怔了片刻后也是放松了警惕,也是对着她调笑了一番,我当时还在想,如今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又多了一个小娃娃,更是难办,谁知,在那些男孩子话还没道完时,那小女娃娃便毫无预兆的对着他们大打出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些比她大了很多的男孩子便被她打的落花流水,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当时不只是我,就连在一旁悄悄打量着的行人们也是极其的惊讶疑惑,如此的一个小女娃娃,竟然有如此的一番本事。”
“虽她当时把那群男孩子打倒在地,我心中也甚是畅快淋漓,立刻想要拍手叫好,可又转念一想,那些被她打倒在地的可是家中有权势的孩子,心下不禁又升起了几分紧张与后怕,万一那些男孩子寻来救兵,量着那小女娃娃本事再大,也是打不过的。”
“是以,看着那群男孩子被她轻而易举的打倒在地,便也朝着她一刻也不敢放松的嘱咐道,那些男孩子家中厉害的很,快些回家,别让那些男孩子发现你家在哪,本想着那小女娃娃听了心中也会害怕几分,定会照着我说的那般做,谁知那小女娃娃听后却是对着那几个被她打倒在地的小男孩威胁道,如若想寻她的麻烦,便去云王府寻她,如此气势冲冲的道完,便一把拽着我的手离开了那。”
“后来,经着那小女娃娃的牵领竟是到了云王府,我才知道,原来那小女娃娃正是云王府的大小姐顾浅止,当时我刚被分配到云王府时,她便已经跟着玉清仙人在青州外的凤鸾山上学武了,是以也从未能见过她。”
“没想到缘分弄人,竟是如此巧,她出手相助的那个人便是我,苏公子也知道,浅浅虽然面上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很,内心却是十分善解人意,细致入微的,当她见着我在云王府那般察言观色,小心翼翼行事的模样,便也将我安排到了她身旁,在她下山时,能与她玩耍解闷一番,等她上山时,便会拜托云王府的管家好生的照拂我,也出了银子让我学一些琴棋书画,好打发无聊的日子,虽当时云王府的管家还不是如今的花管家,却也是个为人极其忠厚的人,照着浅浅的话对我的事甚是上心,日子过去的久了,借着此,我与浅浅便渐渐的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心底但凡有一点小秘密,便会同对方道那般。”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等我到了及笄那年,我便将我的想法与她道了,与她道明,在云王府这些年,我在她与管家的帮忙下学了琴棋书画,想要自食其力,仔细的斟酌了一番,决定去花未央去卖艺。”
“而她当时虽是大多数的日子都待在山上,却也是对这青州的场所有几分熟悉的,自然也是知花未央是个风月之地,当时听了我这个甚是荒唐的想法,却也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对着我叮嘱道,万一在花未央有人欺负我,便报上她的名号,当时我本以为她听了我的想法,是万万不会同意我去那种风月之地的,谁知她却是如此轻易的便让我去了,我当时想着,要问这世间有哪一人最了解我,数来数去,也便只有浅浅一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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