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江炎当场愣在原地。
没来由地,江炎打了个冷颤,一阵恶寒突然划过背脊。
「?一」
背上彷佛突然被冰柱刺上的戚觉,江炎瞬时转过头来。
游客路人很多,在江炎正后方的是一个被爸爸抱着的小男孩。
小男孩被突然转过来的江炎吓到,眼眶里泛着泪水。
「啊啊、对、对不起!」
江炎向小男孩道歉后赶紧逃离现场。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
背上渗出一层冷汗。
「是我多心了吧」
江炎这么想着。
来到翻车鱼的水槽前,江炎四处寻找着宁宁和夏青的身影,可是却看不到两人。
翻车鱼似乎满受欢迎的,水槽前面聚集了许多观赏的民众。
「奇怪?她们跑哪去了?」
江炎抓了抓脸,看向水槽。一只翻车鱼在大大的水槽里缓缓地斜斜游着。
「翻车鱼这种鱼近看还真是思心啊」
成为兽医后,也得帮翻车鱼看诊吗?
可不可以不要啊?江炎心想。
「我最喜欢翻车鱼了!我房间里面也有很多翻车鱼的周边产品说。看着翻车鱼,就会想起现代人遗忘的某些东西喔!」
宁宁在来水族馆的路上时,一直很高兴地说着。
「现代人遗忘的某些东西吗」
虽然他也觉得他遗忘了很多东西,但真的要说出遗忘了什么,却反而什么也讲不出来。
反倒是有很多事情想要忘记啊。
「还、还是去找她们吧。」
就在江炎打算离开翻车鱼水槽再度去找宁宁她们时,一阵晕眩突然袭来,站不稳的江炎赶紧用手扶住附近的柱子。
他把手放在眉头间,轻轻甩了甩头。
「又来了」
江炎满脸苦涩地看着右手,无名指上正戴着一枚锈黑的古老银戒。
他没有厌冒,饮食也很正常,连睡觉也睡得很饱,不过这一个礼拜以来,这样突然的晕眩已经发生过五次,这次是第六次。
症状是从一个礼拜前开始出现的,在他和宁宁,夏青三人一起去替夏青的父母扫墓的回程上,他突然一阵晕眩发软,还吐了血。
「该死!」
江炎用拳头在柱子上重重一击,脸色相当难看。
「江炎!」
宁宁和夏青手牵着手小跑步过来,看来她们俩的心情都恢复了,两人脸上都带着满满的笑容。
「你们跑去哪里啦?」
江炎拍了拍脸颊,挤出一个笑容问道。
「我们两个讨论之后,决定在翻车鱼和海豚之间做一个选择。」
「所以呢,我们去看了纪念品。」
宁宁和夏青「对吧」的相视一笑。
「是、是喔。」
为什么在翻车鱼和海豚之间作的选择会是纪念品?江炎虽然抱有疑问,但他并没有问出口。
「江炎也一起去买纪念品吧!」
「那边还有卖刻着我和宁宁姊姊名字的筷子喔!」
两个人高兴地拉着江炎的手,让他差点跌倒。
「啊!」
真的跌倒了。
宁宁选的是翻车鱼的靠垫,夏青挑了海豚馒头,而且还买了红豆馅和奶黄酱两种口味,听说是江画要她买些大家可以一起吃的纪念品回去。
「江画妈妈说江炎哥哥会帮我出买纪念品的钱。」
夏青在排队等结帐的时候,突然爆出一句极具冲击性的话,而且连宁宁也是。
「那我也要,只要你买这个靠垫给我,我就原谅你刚刚偏袒夏青的事。如果你不买,那我就会记恨记到今年年底喔。」
居然说了这种话而且还是以满脸的笑容很高兴地说。
江炎超想哭的但哭不出来,只好乖乖付钱了事。
由于之前已经在动物园帮夏青买了一个熊猫玩偶,让他的皮夹瘦了不少。
「江炎,我今天玩得真的很愉快,我会把这只翻车鱼当做江炎,紧紧地抱着睡觉的。」
宁宁紧紧地抱住这只大到能把她的脸遮住的翻车鱼靠垫。
「是、是喔。谢谢。」
虽然江炎并不希望翻车鱼成为自己的替身,但他并没有说出口。
「江炎哥哥,我很期待礼拜六的生日喔!」
这是第一次帮夏青庆生呢!我也很期待喔。」
江炎把手放到夏青头上,夏青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眯起双眼。
这个星期六十月十六日,是夏青第十次生日的前一天。由于十七号当天江画家要招待夏青学校的朋友们到家里来办庆生会,所以江炎和宁宁就选在十六号那天举办生日前夜活动,要和夏青三个人一起去外面吃饭庆祝。
「那你们两个回家一路小心喔!」
两个女孩很有精神地说完「好的!」之后,便牵着手亲密地走了。
宁宁说她今天晚上要住在江画家。
在车站目送两人离去后,江炎走到另一个月台准备搭车回家。
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挤满人潮的车厢,礼拜天的车内却没几只小猫。
由于到目的地只有一站,江炎就干脆不坐了,只是抓着吊环站着。
随着电车摇晃,江炎看着右手,表情不自觉地蒙上一层阴影。
右手无名指上那枚一点也不华丽的戒指叫做月之戒。
没有配戴饰品习惯的江炎为什么会戴着这枚戒指呢?
因为他拿不下来。
那是江炎从夏青已过世的亲生父亲夏彦那里得到的戒指。
由于江炎使用了隐藏在戒指里的力量,一度取回他失去的变身能力,努力和敌人战斗才救回夏青。
这枚月之戒能活化使用者的生命力,提高回复力。
而将沈眠在使用者体内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极限
才是深藏在月之戒的真正力量。
只是使用了戒指真正的能力之后,必须付出某些代价。
「削减生命,在使用者留下无法消去的伤吗」
江炎无力地叹息。
战斗能力已被戒指引出的江炎,现在必须付出代价。
戒指像是咬进皮肤里拔不下来,身体也开始出现异常变化。
连续出现的晕眩和一个星期前的吐血都是。
如果爸爸或大哥在的话,就可以跟他们讨论了
江炎没有告诉任何人有关月之戒和他身体状况的事,包括姐姐和宁宁。
他原本想过要找爸爸和哥哥讨论,但父亲江岚从九月底开始就一直不在家。哥哥江森也在九月上旬请假去了深山,到现在还没回来。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联络,他打了奸几次江森的手机,但不管他什么时候打,电源永远都没开,完全找不到人。
大哥在西城深山碰到什么事了吗?
一高兴就会突然跑去长期旅行的爸爸也就算了,江炎比较担心的是哥哥江森。虽说江森原本就不是一个很好找的人,不过他其实很少音讯全无到这种地步,简直快要人间蒸发了。
又不能和姐姐大人讲
她是有家室的人,江炎不希望把她卷入危险。
更不能跟宁宁说。
如果宁宁知道他吐血的话,一定会引起一阵大骚动吧。
「我看一定会被她强制拉到医院住下。」
江炎想象着自己被她拎着脖子、一路拖到医院的样子,忍不住抓着吊环就笑了出来。
电车抵达江炎住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下车时
冷颤,和水族馆里那时相同的恶寒划过背脊。
「又来了?」
江炎慌张地转过头,却只看到躺在位子上睡觉的中年醉汉和在门边紧黏着彼此的情侣而已,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江炎。
这不是我多心。」
突然有只手放在警戒的江炎头上,江炎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不知何时出现的高壮男人就站在自己身旁。
江炎眨了眨眼,抬头看着男人。
精悍的五官,漆黑的头发全部梳到脑后绑起来,年龄大概是三十岁到三十五岁左右,身上虽然穿着高级的黑色西装,但他的气质看起来完全不像个上班族。
江炎动也不能动,因为男人双眼的眼神实在太过锐利。
「钥匙掉了,是你的对吧。」
男人露出白牙,指了指江炎的脚边。
「什么啊。」
江炎低下头一看,挂着钥匙的浣熊钥匙圈就掉在脚边,是家里的钥匙。
「啊,不好意思。」
江炎急忙把钥匙捡起,再度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下车了,江炎非常在意这个男人,当视线追着那男人而去时,车门发出哔哔哔的声音关上了。
「啊!」
电车开动,男人爬着楼梯的背影逐渐变小。
「我、我忘记要下车了」如刀般细长的月亮照耀着群青色的夜空。
被风吹起的银杏落叶拂过眼前。
只穿着T恤外罩一件长袖衬衫的江炎因为冷风而打了个颤。
已经到了太阳下山后便有点冷的季节啊,江炎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染上黄红秋色的行道树,一边转进小路,这是回家的捷径。
在越过小学前,江炎停下了脚步
有个人站在栅栏的另一端校园里。虽然晚上在运动场练篮球和足球的人也不少,但那个男人和他们完全不同。
他的肩上扛着一东西。
仔细一看,江炎才发现他就是刚才在电车上碰到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当他看清楚男人肩上扛着的东西时,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把超级大的剑,剑的长度八成比男人的身高还长吧。
男人走向前,隔着栅栏对江炎说了句「嗨」。
「看来你刚刚没来得及下车,让我等了好久。」
男人微微笑着,他的眼神和先前一样锐利,江炎敛起表情,戚觉就像是被肉食动物盯上一样。
「总共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