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第3话 鱼住纯(1)(2/2)
七海悄悄看了下这个异常高大的大叔,他看起来真凶,自己刚才对着他吐成那样,他不会揍自己一顿吧。
“你是国中生?”那大叔却问了她这个奇怪的问题。
“对。”七海点点头,但是她立刻想到,也许怕她是国中生没有钱,她连忙拿出钱包,“我有钱赔你的。”父母给她零用钱很大方。
“我也是国中生。所以,你不用叫我大叔。”七海听到他有点别扭的话。
“哈?”七海一时愣住了,骗人的吧。国中生有这么高的个子吗?国中生长得这么……成熟吗?
“是我要向你道歉。父亲今天不在,你点了很多寿司,母亲一人忙不过来。我帮忙做了一些,没想到让你吃吐了……对不起!”这个大高个国中生用一种异常羞愧的语气,轻声问道,“那寿司,真的很难吃吗?”
七海睁大眼睛,他对着她说对不起,原来是这样!
七海莫名想笑出来,眼前这个长相老成的国中生脸上有着少年的羞涩。七海还能看到他脸上莫名的红晕。
“你是国中几年级?”七海好奇地问道,不会是国中一年级吧。
“国三。”虽然不知道这女孩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是大高个国中生还是诚实回答。
“哦,是学长!”七海立刻带上敬语,“你不用道歉啦。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原因。”
七海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国三生,“前辈做的寿司非常好吃!我其实都吃过饭了,但是因为寿司很好吃,所以我又吃了很多个。都怪自己贪吃,吃撑了才吐的。”
那大高个少年听完七海的话,更加不好意思,但是他立刻觉得不对劲,“可是,你都吃哭了,真的不是因为太难吃了吗?”
“不是哦,是因为觉得能吃到这样好吃的寿司,很幸福,才哭的。”七海张嘴就是这种哄人的话。
“你不用安慰我。你看,你的眼睛里都是忧伤。”大高个少年非常耿直地说了出来。
七海再一次崩溃,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羞恼地对着大高个喊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大家都有个梯子下来不好吗?你非要我说你做的寿司难吃吗?对啊,你做的难吃死了!你管我眼睛里是幸福还是忧伤!我就是很幸福!”
七海跑出寿司店,蹲在门口呜呜哭起来。
“阿纯,你又吓到客人了?”她听到寿司店里女子的声音,是那个大高个的母亲吧。
“不是的,妈妈……”
叫阿纯的少年走出寿司店,也蹲在七海身边。即使他蹲下,依然看起来高大。他满脸羞愧,“对不起,我不擅长和女生说话。其实,也没有女生和我说话。一般,她们都会害怕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你为什么哭?”
七海学着他母亲那样叫他,“阿纯,你有手帕吗?”
阿纯还是第一次有女生这样亲密地叫他,他话都不利索了,“没,没有,你,你等下,我,我给你拿毛巾。”
七海再一次拿毛巾擦干眼泪,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很丑。阿纯静静地在她身边蹲着。
“阿纯……”七海想问问他有没有冰块,她不能这样肿着眼睛回家。
“我叫鱼住纯。”那少年打断七海,他觉得女孩叫他阿纯过于亲密了。
“鱼住,哦,不,鱼住学长,我叫濑户七海,能麻烦你帮我找些冰块吗?”七海在求人帮助时一向非常礼貌。
鱼住帮她找来冰块,还很贴心地给她拿毛巾裹上。七海红肿着眼盯着鱼住看,鱼住被她看得脸上又冒出了红晕。
“谢谢,鱼住学长。”七海没想到这个大高个的学长,竟然是一个挺细心的人。
“很多人怕你吗?”七海敷着冰块,和身边这个默默陪着她的人没话找话。
“嗯。”
“为什么?因为你很高大吗?”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很丑。”
“……也还好吧。”七海违心地说,唔,他的确长得有点丑,哦,不,是很丑。但是他为什么却可以这么满不在乎地说出来。
鱼住的确是一个不善言辞的男生,尤其是和女生,他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却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七海渴了,他给她端来热的大麦茶。
七海吐了那么多,感到胃里又空了。
“我又饿了。”七海对男生说话,都会不自觉带着点撒娇,她此刻对着鱼住也是如此,再加上她刚刚吐过,也许还是带着脆弱的撒娇。
“我给你做煮南瓜吧。你刚吐完,也吃不了生冷的东西。”鱼住请七海回到店里。
七海坐到料理台前,看着鱼住给她做料理。
“你很会做饭嘛。我有个朋友做饭也做得很好。”七海吃着鱼住给她的日式传统煮南瓜,甜甜的味道非常好。
“做厨师是我的梦想。”鱼住在料理台后一脸认真。
“哦。你的梦想真了不起。”七海习惯性夸人,她能受到很多男生的欢迎,可不仅仅是因为外貌。她知道如何讨一个人的喜欢,她的傲慢也只是对那些根本不屑讨好的人。
“谢谢。”
七海要结账的时候,鱼住红着脸,“我不能收。是我的失误,让你今天吃得这么不开心。”
七海收回手,不要算了,她甜甜地对鱼住说,“谢谢鱼住学长,我还会光临的。”
七海的满脸笑容在转过身后转瞬即逝,这个叫鱼住的可能脑子不太好使,自己都说了不关他的事,他为什么还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明明和他一点关系没有。
她刚出店门,却又被叫住,“濑户同学,请等一等。”
七海停住脚步,她有了心情,竟然在想,这个学长不会看她好看,想要联系方式吧。
“这个你拿去。”鱼住递给她一瓶蜂蜜,“这是本土的野生蜂蜜。可以健脾胃。最近不要吃生冷的食物。”
七海愣愣地拿着蜂蜜,什么情况。
*
七海回到家,看到母亲担忧的面庞和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只是平静地对母亲说,“妈妈,我只是去买了瓶蜂蜜。”
“啊,这蜂蜜一定非常贵吧。是日本本土的野生蜂蜜呢。”
很贵吗?七海不知道,只知道,这瓶蜂蜜拿在手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