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铁衣碎 血染眉(2/2)
铁衣人双臂发力,踏碎脚下木板,吼答道:“霸王!”
秦止戈挑起长枪,将铁衣人顶到亭梁,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铁衣人双脚踏亭梁,倒悬于空,冷笑道:“重要么?”
紫衣将军回枪一挥,将铁衣人甩入江流,他走到岸堤边缘,俯视淡笑道:“若是好听,我便不杀你。”
眨眼间,铁衣人窜上九霄,卷起百丈浪,全身铁甲波光粼粼。江水滔天,掀起府邸,淹没廊桥,灌溉府河街。
这一浪即让百人丧命,方才岸堤看诗之人吓得慌张逃窜,新修府邸随流卷入江底,秦止戈仍站在岸堤边,挠挠后脑勺,无奈道:“又要重建一次,好麻烦。”
夜色已至,半月间,铁衣人凌空挥枪,一甩江水,他眉头紧皱,呵斥道:“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秦止戈拍拍手,右手负背,左手起势,疑惑道:“自寻死路么?”
刹那间,铁衣人一枪飞出,南宣城大风萧飒!霸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中天下第一人眉心,将他深深刺入岸堤下。
一枪砸垮半个岸堤,动荡过后,锦江的水归为平静。
铁衣人一脸慎重,低头凝视着江中的大窟窿,万丈深渊,莫过于此。
几息后,他小心翼翼地纵到另外一半岸堤,观望着江中动静。
忽的,江水浮光掠影,秦家五位客卿袭杀而来。
一位健朗老头踏江而起,袭上岸堤,勾手亮掌,却被铁衣人转身蹬入江中。
铁衣人一踏御空,俯视着袭来的客卿们,试图抓住他们的空隙,将其逐个击破。
江上老妇脚踏兔子步,向天上铁衣人袭去,她老手推掌,却被中年男人以肘阻挡,她回身冲拳,又被男子踢中腹部,坠入湖中。
“对不住了,老婆婆。”铁衣人淡然道。
中年男人与众人你来我往几招后,一袭紫衣纵出深渊,挥手轻笑道:“统统回府,这里不用你们掺和。”
六人点头称喏,方才浩大的动静已让整座南宣城的百姓紧闭门窗,他们大多是想逃的,可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此战后,无论胜负如何,定会有成千上万的城民迁居别地,有秦止戈的南宣城,居不易,不宜居。
乌云吞没半月,铁衣人肃穆道:“今日便让前辈血债血偿。”
忽然,紫衣已然掠于铁衣身后,戏谑道:“好大的口气!”
秦止戈并未出手,而是抓住他的铁衣,将他拖到南宣城距东门四十里的西岭雪山。
苍松翠柏,江河蜿蜒,
九招后,那铁衣人铁衣碎,白眉染血,秦止戈凝视着瘫在雪地上体无完肤的男子,冷漠道:“你轻而易举就夺走了我南宣城百余城民的性命,就事论事,我们似乎有点像呢。”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喜欢杀戮。”中年男子已瞎掉一只眼睛,四肢骨骼寸断,腹部血流不止,背上鲜血淋漓,可谓生不如死。
他缓缓站起身来,拼命咬碎牙齿,握紧拳头,欲朝秦止戈再度发起攻势。
天下第一人蹲在地上,以雪洗手,波澜不惊道:“典花犯也撑了九招,不过他比你年轻些,你不应该死在这里,以后别再来了。”
天下第一人起身抬头,那赤裸裸的中年男人站在雪中,颤抖的双腿尽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他声音微弱,咬牙切齿道:“我绝不能在这里倒下,我迟早有一天会面对你,这是逃不掉的。”
秦止戈轻叹一声,起手推城,盖手催国,一掌将中年男子推往宋国金銮殿,无奈道:“别再来了。”
今日,有宋国男子接下天下第一人整整十招,未死,残肢掠南宣城,不知去向。
天下第一人回望南宣城,托腮自言自语道:“怎么又是个死脑筋,要把我引到荒郊野岭群起而攻之才能有胜算嘛,宋国的新辈将领没有老一辈那么阴险,淮关怕是会轻松多了。”
万里无云,千丈高峰,秦止戈坐在雪地上,仰望半月,转念一想:“不好说,那些老手们打仗都是越打越精,越打越阴的,年轻八雄保不齐哪天个个老奸巨猾呢,哦,如今只剩六个半了,空桐,谷丘,相城应该会有不少天资聪颖的年轻人冒头。”
他对悬在天上的半月继续说道:“陶丘不大现实吧?一群神仙逍遥自在惯了,应该不太会去管国事。”
“哈?我这是合理调休,哪是养老!”
“怕?媳妇你说笑的吧,我只是担心淮关以后落得穷途末路罢了。”
“霸王枪?好,听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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