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京（2/2）

看着他惊讶地神情，知道他上当了，于是说：“其实我会占卜。”

他怀疑地说：“没听你会岐黄之术啊？”

韶龄拉着他：“你过来看。”手指往西北指去，见天空中一粒雪亮的星辰，于河汉间分外醒目，有夺月并立之势。“这叫北辰星。有没有听说过“以德为政，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此星越是明亮，预示着政治越是清明，像李大人和你这样的忠直之臣，上天一定会护佑的。”

李东阳怔住了，他转头深情地对韶龄说：“阿韶，我有你何其有幸！这世上有多少奢念，他们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为的是博求千里江川，万里河山；为的是出将入相，荫子封妻；为的是生前显贵，身后浮荣；而我，为的是终有一日，能够心中安乐，来赏这清明月色。”

韶龄紧握住他的手。

东阳展出一个微笑，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只见木盒上刻龙纹，又有异香。

“这是宫里的？”我见此物不凡，猜测定是宫中之物。

“没错，这是外祖母给我母亲的陪嫁。快打开看看”他催促道。

韶龄依言打开盒子，是一只通体碧绿的手镯。

“今儿天色晚了，你到明日里再细看。”

“不用看就知道是个好的。”韶龄有点担心大小，没想到一下子就戴上了。

“哈哈，我母亲说这镯子挑有缘人，当年吴皇后和王皇后都戴不上。”东阳笑着说。

“那一定是御厨房里的点心太养人了。”韶龄左右转转镯子，十分合适。

李东阳一怔，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小石和禾儿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分别前，韶龄把带来的包袱递给他，嘱咐他出了京城再打开。里面是韶龄画的那幅岳阳楼，还有他那件烧得斑斑驳驳的儒衫，韶龄竟然用同色的线都给缝补好了。

“今日你着锦衣，明日就要披甲胄了。”韶龄感慨。

“有何不好，去看范文正公的长烟落日孤城闭。”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殿下来送你吗？”韶龄想起他们兄弟两是极为亲密的，在李将军出征哈密这件事上，朱佑樘没有发表看法，但是想这背后一定也有他的意思。

“他明日来阵前为大军践行。”东阳说，又补充道，“你若是在京有麻烦，可以去东阁找他。”

“哎，怎么不盼我点好啊。”有点遗憾，这出师礼一定极为隆重，可惜韶龄无缘参加。

“星汉西流夜未央。我等你，你要平安回来。”韶龄郑重地说。

“我发誓不会让你“茕茕守空房”的，哪怕我只有一丝魂魄，我也会回来。”东阳紧紧拥着韶龄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