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黯然（1/2）

第二天，上海风平浪静，日本人的鸦片没有进入交易市场，萧靖成一时猜不透对方究竟有个意图，之后一连多天，仍没有任何动静，随着萧靖成的生辰到来，这件事情也被各路来将军府送礼的人耽搁了下来。

萧靖成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随着春日渐暖，他只单穿了一件灰白色衬衫。阮青从里屋走出来，嗜鞋成性的她在家里仍穿着挤脚的高跟鞋，她在萧靖成身边坐下，侧身倚入他的怀中。自上次的事情之后，萧靖成不再一声不吭地推开她。

“将军。”阮青发出低嗔的声音，萧靖成睁开眼睛，迎上她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阮青摇头，道:“只是想唤一声。”

萧靖成对她笑了一下，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搂住她说:“那就唤吧，我在的……”

片刻，阮青的身体绵软地靠在他的身上，他低头一看，发现她是睡过去了。萧靖成不禁一恸，为了他的生日宴会的这出戏，她已是十几日未曾好好休息了，她本就睡眠不好，一来二去，人也似是消瘦了一圈。

萧靖成默默地望着她，轻轻把她打横抱起，走进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他拿来棉被，又轻轻给她盖上，阮青被他的动作触醒，睁开眼欲起身，却被萧靖成按住，萧靖成对她道:“安心睡一会。”

阮青眼中盈盈，对他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萧靖成轻轻阖**，穿过客厅，沿着楼梯走下了楼。

楼下正大厅里已摆放上了生日喜烛，几箱红酒刚刚运来堆放在角落，因他还年轻，墙上没有贴上大大的寿字，反倒颇为西式地挂上了生日快乐的彩带，侧边摆着一架钢琴，到时候会请乐手来弹几首曲子，宴请的菜单安排也是西式的，萧靖成环顾四周，阮青对他的心思癖好摸得清楚，他对宴请的安排也感到满意，只是这架钢琴又剥开了他虚掩的心。

他提起脚步走到钢琴边又停住，黑色漆身的钢琴显得幽深而冷寂，他伸出手指，架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手指按下一根，钢琴跟着发出了一个音符。

时隔多年，再见她的那一日，彩色的灯光流转在她雪白的裙摆，她伸出玉指流泻出美妙的乐曲，像只蚂蚁在他心上爬过，他在楼上看得痴了，她莞尔，他心醉。

他以为他能找回她，然后痴人总是连着痴梦，薇雪不留情地推开他，逼得他几乎想要退出她的世界，萧靖成不禁绝望地笑出，竟是根本无法放得下。

他批了件黑色风衣走了出去，开车来到学校门口。放学时间还没到，萧靖成在门口坐了片刻，本能地想要过来，至于来了要做什么，他不知道。

春风阵阵，吹得他一个激灵，抖起精神后，萧靖成踩下油门，一声不吭又离开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