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过拉开一半的窗帘照射了进来，打在楚良倦怠疲惫的脸上显得他更加苍白。连接着舅舅的仪器还是照常发出有规律的跳动声，既没有好的变化，也没有太坏的变化。

秦荣泽突如其来的咳嗽声一下子惊醒沉睡中的楚良，他赶紧按下床头铃。然后牢牢地抓住舅舅，也止不住舅舅疯狂的咳嗽和挣扎。

剧烈的咳嗽让舅舅吐出了不少鲜血，有些还溅到了他的脸上、枕头上、床单上。摧古拉朽一般，舅舅仿佛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眼神，面容，身体都变得格外的苍老。

借着清晨的阳光，楚良才注意到舅舅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白的不成样子了。舅舅抓住楚良的手，及其枯瘦，甚至于楚良感觉不到任何的力量。

“舅舅，舅舅你别吓我。”一直强装淡定的楚良都开始表露出了恐慌。

秦荣泽想说话，可是咳嗽阻止了他所有发声的能力。楚良看懂了他的意思，然后扶着舅舅半坐了起来，耳朵凑了过去。

“咳咳咳，呜哇……”半句话没说，一大口粘腻的鲜血从舅舅的嘴里吐了出来。

一大半都糊在了楚良的脸上，他没有感到难堪，而是跌入谷底的恐惧。

“不好意思，告诉她……告诉她……”

楚良顾不得脸上的血，趴下身仔细听着舅舅到底要说什么话。可是舅舅好像又睡着了，停止了咳嗽，停止了挣扎。

还好，还没有停止微弱的呼吸。

然后，涌进来一堆医生护士，然后要“赶”走楚良。

那个昨夜很胆小的女护士严厉地叮嘱楚良：“楚良，你这样死守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意义。放心吧，我们医院会照顾好你舅舅的，现在呢我们需要给他做一个手术。而你，你的任务就是回到家洗个澡，好好的休息，等我们的通知。再说了，不能你舅舅病了，你也跟着生病啊，这样你舅舅也会担心的。”

看着楚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护士把声音伪装得冷酷起来：“你以为你在这里有用吗？你不知道家属的精神状态会影响病人的病情恢复吗，看你这个样子分明是不想让你舅舅活了。”

“我，我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现在就回去好好休息，你们一定帮我照顾好舅舅。”楚良吓得不行，仿佛终于能找出一个勉强的导致他舅舅不能恢复的病因，除了自责，他难得的感受到了轻松。

“好啦，快回去吧。”护士姐姐复又温柔地笑道。

想要询问双胞胎护士的事也被他忘了，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吧。回去的路上也是浑浑噩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不知道用了多久，但好歹还是到了。

将头脑努力放空，楚良终于沉入了梦乡。

特别，特别沉的梦。

醒过来的时候，楚良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干净的被子，干净的身体，旁边还有倒好的冒着热气的水，以及几片药。

这是？楚良的大脑仍然处于宕机状态中，看着熟悉有陌生的环境，他不禁想到自己是多久没有回来了。

“靠！你可算醒了，你昨天一回来就冲到浴室，我正洗澡呢，你抢过花洒就对着自己的脸死活不肯还给我，我还一身泡泡呢。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收拾好，把老子折腾的够呛。”

“谢谢你，Leo。那……”楚良注意到自己好像是光着的。

“嗯，我会对你负责的。”Leo别过头，楚良注意到他的耳朵都有些红了。

“给老子爬！”

装满热水的水杯直接飞了过去，好在Leo凭借自己灵活的身姿躲了过去。

“厨房里还有热水，自己倒，把药吃了。”甩下这么一句话，楚良突然间觉得很温暖，这种时候还能有个人……

“呸呸呸。”楚良为了让自己清醒，还狠狠地给了自己几巴掌，将可怕的想法输送出脑外。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说了句真诚的谢谢。

吃了药正在收拾东西的楚良突然收到来自于Leo的一条短信：良子，看电视新闻。

楚良很疑惑，但还是打开了他们客厅中几乎没有打开过的电视。

一个福杭斯国的男新闻主持人，操着一口地道的福杭斯语，表情严肃又滑稽地说出了楚良难以置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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