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葬王器(1/2)
感受到生死危机的千钧一发之际,突兀地显现出的深紫色坚冰甲胄,伴随着漠昊瞳孔之中的深紫色一同崩解。
深紫色迅速的消散,坚冰甲胄褪去色彩,化作普通的冰霜,融进这风雪之中。
漠昊看着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
“这小子,对葬王器的适应力看样子还可以。他没有对雪境狼群下死手,难道……他甚至考虑到了——”
特尔本茨从半空中悄然无声地落下,停留在漠昊身后。
漠昊身上的邪异气息已经消散殆尽,特尔本茨确定刚刚的违和感只在那一瞬间。
“小子,你这一次看清楚了吗?”
“我看清楚了,清醒状态下看见了那个东西。”
漠昊沉吟许久,接着发问:“能不能告诉我,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就连直视都令人感到颤栗。”
“没有问题。不过老头子我也想问一个问题,你刚才明明有机会重伤攻击你的雪境狼,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总不会是出于仁慈吧。”特尔本茨眯了眯眼,并且因为斗篷遮盖,令人看不清全貌,更令人捉摸不透。
“舍弃毫无用处的仁慈吧,没有实力的人没有资格谈怜悯。”
如果漠昊是出于这个年龄段的天真和怜悯。
那特尔本茨就会犹豫是不是还要把【葬王器】留在漠昊身上了。
随时,特尔本茨都可以杀死漠昊,取走【葬王器】。
“因为你真的不在意我能不能激发出体内那个东西的力量,如果做不到,立即就会取走,不是吗?”
“所以我不会去重伤雪境狼,狼群很可能因为鲜血或者部族受伤而变得更加疯狂。仅仅在那一瞬间激活力量的我,是没有把握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的。”
“所以我选择了生存率最高的做法,即便我不确定狼群是不是真的会像我想的那样退走,但刚才我也只能那么做了。”
特尔本茨在一边静静听着,一语不发。
“老爷子,现在该您来解答我的疑惑了。”
漠昊转过身,定眼看着特尔本茨。
这小子,给人感觉都不太一样了。
斗篷下的特尔本茨露出令人难以察觉的笑意,抬起头正视起了漠昊。
这是特尔本茨第二次正视漠昊这个看似毫无前程的年轻人。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第一次。
特尔本茨第一次正视了漠昊本身,而不是看着他体内的葬王器。
“小子,你身体里的东西,我想你父辈和你是只字未提吧。”
漠昊点了点头,自己只有一个很模糊的记忆,只记得自己是从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和父辈一起来到这景夏雪国,但是是为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你来自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因为某种原因,内部争斗不断,都想着攀上最高峰,不论是力量,亦或者是权力。”
“那是真正的属于强者的修罗场。”
“十个权势滔天的势力,分持十个名为【葬王器】的年轻人。”
漠昊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
“葬王器?究竟是——”
“葬王器的概念,就是被异化的虚灵,能够交接给适配者,简单来说,就是可移动的战争武器。”特尔本茨目光锁定了漠昊,“而你,身体里的就存在着葬王器之一——被隐藏起来的第十一个【葬王器】。”
“【葬王器】——威霜邪。第十一个葬王器的出现,是不被允许的,不论出现在哪个势力手上,都可以造就出第十一个大势力,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打破十个势力之间的平衡。”
“于是在【葬王器】威霜邪出现的当场,就被授予了适格者。”
“也就是你,漠昊!”
特尔本茨指着漠昊,令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之中。
“所有人都对你有所期待。不,或许在当时,你的父辈并不这么想。”
“于是,在某人的帮助下,你们三人得以跑到这么遥远的雪国来避难躲灾。”
“那个某人是!”
漠昊恍然间,似乎隐隐约约地猜到了,特尔本茨话语中的某人,是谁。
“我的母亲,还活着吗……”
漠昊的从记事起,就没有母亲的概念,他一直都是和父亲爷爷一起生活,第一次得知“母亲”的存在还是看见了别人家的母亲带着孩子出来外面玩。
每当小时候问起这个事情,父亲就会沉默,长大了以后,漠昊也是渐渐明白了。
这个问题,在父亲和爷爷那里得不到答案。
特尔本茨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又说了下去。
“顺带一提,我被委托的任务就只是把【葬王器】带走而已。把【葬王器】的持有者杀死,然后取走,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特尔本茨话语一顿,掀开斗篷。
这是漠昊第一次看见特尔本茨的全貌。
苍老的面庞,却令人如沐春风,炯炯有神的双目与漆黑的头发,就如同壮年时期一般。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有着你的可能性。当然,要成器的前提是要经受磨砺。现在也已经轮不到你说不了。毕竟,你想活下去,就只有不断不断地,向前走才行。”
“我还有——多少时间?”
特尔本茨言语中透露出的讯息,让漠昊的未来,有了一盏指明方向的灯。
“委托是,五年间,我要取走【葬王器】威霜邪,交还……”
还没等特尔本茨说完,漠昊再一次打断了特尔本茨的话语。
“我离能够去找我母亲,还有多少时间?”
特尔本茨哑然,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仔细注视着漠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