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以彼之道（2/2）

两道风刃已经静候两旁，这是风狼王之前都没有展现出的攻击，它还一直藏了一手。

现在，被狂躁的情绪所驱赶，风狼王决定动用全部，确实地杀死漠昊。

冰刃上的裂纹越来越大，风狼王的右肢也出现了殷红的血丝，两旁袭来的风刃，也即将斩掉漠昊。

风狼王露出了类人的表情，就连漠昊都能看懂。

那是胜利在握的表情。

漠昊手中的冰刃应声而碎，染血的利爪也加入左右的风刃，参与了最后的攻势。

风狼王确信，胜利在握。

“再见了，蠢狗。”

漠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径直趴下，风刃微微略过他的背部，撕裂了衣物与皮肤，令他不禁一声痛呼。

但是，漠昊依旧露出了微笑。

胜利的笑容——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三把不知何时形成的冰刃从后方发出破空声，准确的命中了风狼王的背部，径直地刺入身体，使得原本要给予漠昊最后一击的风狼王发出痛苦的低吼，向着一旁倒下。

大量的血液，弥漫到了漠昊身边，腥臭的血液令漠昊有些不适，不过他现在真的一丁点的力气都没有了，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不过，事情还没结束。

漠昊瞪大了双眼，看着颤颤颠颠从雪地上爬起的风狼王，三把冰刃在它一阵痛苦的挣脱下，竟然被它制造的风自行从体内排出，化作碎片消散在天地间。

风狼王一颤一颤地，向着漠昊走来。在漠昊的目视下，发出不屈的低吼，轰然倒地。

四周的雪狼发出呜咽的嚎叫，缓缓靠近它们的头狼。

特尔本茨不知何时也靠了过来。

“运气不错啊，要是刺入的位置再无关痛痒一点，你可能就被狗爪子变成三截了。嗯？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哦哦……”漠昊愣神看着聚集在风狼王身边的普通雪狼，眼神有些恍惚，在回应了特尔本茨过后，又转头看去。

特尔本茨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漠昊呆愣地看着风狼王：“老爷子，它会死吗？”

漠昊问着显而易见的问题，不过特尔本茨也是非常配合地点点头：“只要这样不管它，过不了多久它就死了吧。”

“您能不能——救它？”漠昊语出惊人，特尔本茨回头看向他，眼神凝聚。

“为什么？它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

漠昊一时语塞，才想起现在的自己，好像没有权利地位提出要求。

先不论特尔本茨能不能救它，他们二人，并不是师生关系。

尽管关系有在改善，可本质上，二人依旧是监视者与被监视者的关系。

漠昊没有有力的理由能够回答特尔本茨，只能转头看向进气多出气少的风狼王。

慢慢的，仿佛时间都变缓了。

漠昊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也很天真，总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样吃亏，可——

被雪狼包围的风狼王，就仿佛是曾经的自己。

被命运所击败，原本聚集在身边的人也尽数离去，渐渐的走上末路。

漠昊从风狼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果被漠昊杀死就是属于它的命运的话，就好像在说，漠昊也迟早会屈服于命运，任由摆弄。

“不应该是这样的……”漠昊低语着，拖动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对着特尔本茨行跪拜的动作。

漠昊此时的动作一点也称不上标准与礼节，也不知何时会倒下，颤抖着全身，依然坚持着。

“请您救救它！”

这是漠昊对特尔本茨第二次发自内心的请求。

上一次，是请求特尔本茨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没有办法看着风狼王就这样被环绕着死去，然后狼群出现了新的头狼，没有同伴会记得它。

只是因为它失败了。

如果不救它，在漠昊看来，就相当于对过去的自己见死不救。

不论是过去刚进入景夏被人环绕的漠昊，被人唾弃鄙夷的漠昊，还是现在的漠昊——都是他自己。

“就算现在不行，还有一年又一年的时间，总有一天，我会还上您的恩情，请您救救它！”

漠昊额头紧贴冰凉的雪地，努力保持着自己不大幅度地颤抖。

“臭小子，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好说呢。”特尔本茨径直对着风狼王走去，受到特尔本茨释放的气势压迫，雪境狼们止不住地颤抖，却没有马上逃开。

八色圆盘浮出，特尔本茨牵引着，之前风狼王泼洒在地上的血液，缓缓的浮到空中，仿佛高尖精手术小心谨慎地将血液导入风狼王被刺出的血洞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灌输，愈合。

漠昊瞪大了双眼，看着这神乎其技的力量。

其实之前就有所疑惑，特尔本茨的力量似乎并不是单纯的虚灵之力这么简单，这八色的圆盘似乎无所不能。

风狼王闭上了双眼，漠昊感知到它的气息似乎稳定了下来，也是松了口气。

“我是有别的目的才救了风狼崽子一条狗命，不是为了你那无聊的思量。小子，你这次能依赖我，下次呢，以后呢。”

特尔本茨的话语停留在此，身影已然不见踪迹。

漠昊露出了笑容，尽管特尔本茨的话语相当严厉，可是，特尔本茨依然帮助了他。。

同样也让漠昊理解到，要改变命运，还是只有自己变强一途——为了守护珍视的东西。

“糟了！”漠昊看着身边汇聚而来的狼群，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好像相当不妙，眼前一黑，意识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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