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话,残形（2/2）

“我们走吧。”

她语气太过平静，且听不出任何的情素，仿若寒冷的冰，又似纯洁的水，再不为世界的污浊所染。

顷刻间，箫陌觉得自己与她之间，仿佛出现了断横，隔开了两人的心，至于这断横，便是她一颗冷漠的心。

能在片刻燃尽这一方地域的人，法力绝不可小噓，尤其陶雨绮之前连树都不让他砍，这一刻居然对大地生灵毫无怜悯

陶雨绮拉着无言他，刚迈出步子，只见身后的他愣住原地，痴痴看着她，问，：

“你到底是谁？”

“什么谁啊？你怎么了？”

陶雨绮冲他一笑，脸颊的小酒窝露了出来，满是甜甜的味道，可是这微笑，再不能让他安心，而是感觉恐惧。

她有法力了，且不弱，以后，是不是不需要自己保护了？

箫陌在心底想着，也在挣扎，究竟要不要开口问她，问她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陶雨绮继续微笑，抱住了他，在他脸颊亲上一口，：

“我们离开吧！你说的没错，这里真的不好玩”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啊，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干嘛这么问啊？”

“我”

也许是感觉到她真的不存在了，箫陌眼眶的泪珠终是没忍住，划过脸颊，滴在了她的手心。

滚烫的泪，融化在了陶雨绮掌心，她也感觉到了他的心痛，趴在他身上，不再言语。

比起安慰，她知道，这一刻的他更需要安静，哪怕，只是一会会也好；

半顷，箫陌想明白了，松开着她，可脸颊的泪痕还是如此明显，看得陶雨绮心口一阵阵的疼。

“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誰？”

“陶雨绮啊”

“不，我问的是你的身份！”

“身份啊？”

她迟疑两秒，在他脸上再吻一下，泛起微笑，两颊浮现粉红，羞涩的小声呢喃，：

“你妻子”

“我不是问这个！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箫陌怒了，他突然提高的音量，也吓到了她。

两行泪从陶雨绮眼角滑下，她啜泣的了无声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丫头，不会这么无情的，她很乖，很可爱，虽然偶尔会无理取闹，可我能看出来，是因为她很善良，很纯真；

可这一刻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对大地生灵没有怜悯，你跟本不是她！”

“我”

陶雨绮仿佛听明白他的意思了，点了点头，笑了，但这微笑让箫陌害怕；

她说，：

“那你想怎样？”

“我”

“没关系，我都听你的。”

“我不要现在的你！我要之前那个你！我不要你毫无怜悯！我不要你起杀心！我不要！”

他哭诉着，是那么无助。

箫陌其实能看出陶雨绮的变化，因为他曾经嗜血，所以哪怕是她起了一点杀欲的念头，他都能感觉得到。

他很怕，怕本来温柔，本来傻傻可爱的人，终有一天，也会对万物不留情面，会冷血，会嗜杀

就像，当年的孙悟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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