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话,赤蛇怨 三,秽陨（1/2）

“我叫陶雨绮，你呢？”

“你在......问我吗？”

“嗯。”

“我是妖啊！”

“没有名字？”

“谁会问妖的名字！”

“那你是什么妖啊，我不可能一直叫你妖吧！”

“你怎么还不懂啊！我是妖啊！吃人的妖！跟神是对手的妖啊！”

那人厉声吼着，长发更是遮住了视线，就连唯一能看到他的眼睛，如今也有些看不清楚。

见他这模样，陶雨绮长叹着气，靠着他的脚边坐下，毫无架子，也不惧地脏；

边把玩着指尖的笛，边说着：

“我也不是神，所以，我们不是对手！”

“你，不是神？”

他听的有些惊讶，还没反应过来，陶雨绮的话便压了过来；

“对啊，这么多天了，有人说我是女娲，有人说我是神，还有人问我是不是妖，我都不清楚，反正无所谓了，只要能自由自在的活着，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你说呢？”

“......”

亦是半刻的沉默，男子也叹着气，仿若感慨万分，：“那你过得还真是逍遥啊......”

“算吧，你叫什么？”

“我......”

“呃？”

“她会叫我赤。”

“她？”

“嗯......”

男子点了下头，乱糟糟的长发，被洞口的热风抚起，轻轻动荡，就更像是跳跃的火苗。

千年前，他名为赤，她是练，在这南山镇上，算是极其难寻的赤练蛇族，而那年的它们，只是一条小小的蛇，半尺有余；

在这南山镇上，正平静的修行着，忽然天际落下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耀在山间又转眼一瞬消失。

人类似乎看不到这一抹异象，只有妖灵一族能察觉，也正是被那东西给吸引，南山镇上所有的妖魔都沸腾了起来，四处去找寻光芒落下的地方......

它两不为成仙，故此总是无忧无恼的在山林里嬉闹，窜说人间的趣事；

更学凡人结为夫妻，期待修成人形，可以手挽着手，畅游在人间的街道上。

它还说，会学人类，给她买好多好多她喜欢的东西，带她去所有没去过的地方......

即使是平凡的生活，愿望也不是很宏伟，但这种情感却很真实，更能给予对方最纯洁的爱意，毫无半点瑕疵。

只可惜好景不长，身为毒蛇，终是逃不过猎人的双眼，它们遭到攻击后，看着被猎人带走的炼，赤绝望的流下来泪，她在嘶鸣，呐喊着让它快跑，要好好活下去......

是呐，在死亡面前，就是如此懦弱。

它逃掉了，窜到了阴暗的角落里，痛苦嘶鸣，就是没去救她，还一不留神吃下了什么东西，弄得自己身上燥热不已，在山间不停找着水源；

可每次就在要喝到水的时候，它一碰到水，水全干涸了，只得转身再去寻其他的水源。

慌乱之中，它瞥见了炼的尸体躺在碎石上，血液都凝固了，她的毒囊也不知所踪，而那个杀害她的人类，正跟他的同伙嬉笑着商量要将毒囊卖给镇上的哪个制毒人......

或许是身体内那股怨气受到了催化，赤由一条小小的蛇，刹那间成了巨大的狂蟒，一口将那几个人都吞了下去，随后片刻，身体也恢复成了小蛇的模样，终是悲痛的带着炼的尸体回了家。

几天过去了，它的身子越发变得灼热，身上更是烧出无数伤痕，且还找不到一丝可饮用的水源；

正游走在山间时，不留神间，看到了熟睡中的孩童，回想起炼的死状，又蹿了过去，带着恨意一口咬在了小孩的身上。

在得到鲜血滋润的那一刻，它身体里那股火气，似乎是被压下了，同样的，怨恨也渐渐淡化，可赤练蛇毒无解，这小孩便难逃一死。

久而久之，他发觉自己如果没有鲜血的供养，就会很快陷入火灼之痛，而只有小孩的鲜血，可以短暂的抑制这种火意，就隔三差五的在附近的城镇里觅起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