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院齐聚（1/2）

毛豆的第三份工作，不是在外边当保姆，也不是当兼职保安，但只要有钱赚，不管多少，都是义不容辞，因此，做人也特别实在。

上边的两样工作，耗费的时间特别多，可以堪比毛豆在浴室上班的时间了。他做起了“家中保姆”，傍晚拉完客，就替客人白天丢在他家里的破衣裳，踩着缝纫机打补丁，日子过得虽艰辛，也很开心。

而朵朵几乎放了学，就跑去医院照看老爷子，跟自己的亲生爷爷那样贴心。那天，朵朵放学时间特殊，入学没多久，班主任就给她当了个班长一职的官儿，因此“天降与大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要放学留下，收完所有学生作业，才能批准放学。深知“苦”中“苦”，却把她乐开了花，这没有富家子弟的份儿，连屁都没有，总之家财万贯，他们不稀罕，也瞧不上眼，还如往常一样，该干嘛的，干嘛。

老爷子昏睡在病床上，手指轻微动弹了几下，眼睛眯着缝，嘴里软弱无力的发出着：“水。。。水。。。”

隔床的护士刚给换完盐水，不经意间听见老爷子发出的声音，手拿空瓶，放桌一旁，说：“你醒了，一会儿你孙女来看你了。”

其实，护士也不知老爷子和毛豆兄妹俩的关系，看着默契，随口称呼了一下。转手帮老爷子的床头，摇动着支架，使得以45°角，半个身子躺的舒服了些。

朵朵按往常迟到了有半个钟头，两手拎着马夹袋，进了病房，不知老爷子醒了，看见后，很是高兴，说：“爷爷，你终于醒啦！

“你这袋子里，是什么呀？”朵朵听得不大清楚。

凑近了些：“爷爷，我在这呢！你刚说什么？朵朵没听见。”

“我说，你袋子里是什么呀？”声音拼命的从喉咙底部发着声。

“这是我班主任送我的牛仔吊带衣，她女儿已经大了，穿不得了，就送给我了。”

转身，带着马夹袋，朝病房浴室里走去，换了身衣服出来。

“爷爷，你看衣服好看吗？”朵朵360°的转着身。

老爷子因为刚才那句话，已经发不出声，微微点了点头，两鼻腔里插着氧气管，显得很憔悴、虚弱。

“爷爷，你等我一下。我给你去楼下买粥喝。”昏睡了2天2夜，早已是饥肠辘辘。

楼下一粥铺，男子叫喊着：“买粥咯！3块一碗。”由刚出炉的粥，弄的整个铺子雾气腾腾。

“叔叔，这粥你刚喊的是3块钱一碗吗？”

“对，3块钱是小碗，大碗6块钱！”

朵朵拉开书包拉链，最里边的夹缝掏出一共4块钱，这分明不够买大碗的钱，只好买了份小碗，递给了3块钱给买粥的男子：“叔叔，我来一小碗，要求打包。”

“好嘞，这就是你的粥，拿好了，欢迎下次光临！”

朵朵回到了病房，拿着碗热腾腾的的粥，边扶着老爷子，边拿着勺子，舀了小半勺，吹了几下，喂着老爷子。

隔床的病人家属，夸赞道：“你家孙女这么小，就懂这么多了。我家小儿子一天到晚只顾玩，啥也不学习，我真替他担心。”

老爷子说不动话，只有朵朵回答着：“这个嘛，爷爷就我们几个能陪伴他的，其他人也都在上班，要是他们休息，肯定也会来的，有时候，理解一下他们的辛苦，也不容易。”

“小姑娘，你真懂事。要是我家小儿子有你一般懂事就好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隔床的病人家属感叹着。

毛豆的经理看在客人不多的份上，提早让毛豆下了班，因刚好拉客到老爷子所住院的医院，也赶巧进住院部，索性看了老爷子几眼，就又去拉客了。

一护士进了病房，对着隔床病人家属，说：“他可以明天办出院手续了，住院已经有1个半月了吧？”

“对的。”病人家属一手感谢，一手开始为明天出院收拾着东西。

朵朵祝贺道：“希望叔叔以后能永远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你听到没有？”病人家属对着她男人说着。

“我听到了，我不聋。”见痊愈的病人，耍着性子。

“小姑娘，希望你的爷爷也能够快点好起来，顺利出院。这样，你可以带他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蓝天白云的。”

朵朵放心不下老爷子，在病房写着作业，一直等到半夜毛豆来接替。

“哥，你去忙你的事吧！我没事的，你平时忙得很，我能照顾得了。”

“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周末的话，你可以多陪会儿，无大碍。”

——因拗不过毛豆，才得以回去

老爷子的病情在一点点的好转，吃的东西也丰富了起来，从原本只能喝粥的，渐渐到了可以喝鸡汤，吃鸡肉的地步。离出院前几天，护士同院长一块儿来到了病房，特意嘱咐道：“记得，下次少喝点酒。这次算是你大幸，这男孩那天，送你来得及时，要不然呐，我可真不好说。。。。。。”

上天安排的出院时间，恰好在周日，天气阳光明媚的，毛豆搀扶着老爷子，并跟朵朵一块儿手拎大包小包，好比搬家似的，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隔了有十万八千里远的距离，而孙悟空只需要翻一个跟斗就到了，而他们需要很久。

住院部门口停着一辆接一辆的黑车，就差每辆车的车前玻璃贴一张“囍”字了，成一排婚车队。

“师傅，你拉客吗？”

“当然拉，有生意做，肯定要做啊，上来吧，你们这是刚出院吧，要是哪儿？”

“亭林镇附近那桥头村，你知道吗？”

“哦，我有印象，知道了！”

车上，朵朵好奇的问道：“哥哥，你有三轮车怎么不来接？”

“这不爷爷刚出院吗？有些路坑坑洼洼的，道路不平坦，到时候磕磕碰碰，颠来颠去，肯定不舒服。”

“哥哥，你这都想到了，考虑周到啊！”

司机师傅一块儿加入了话题，说：“现在嘛，有车更加方便咯，而且出去旅个游，家里人病了，开个车几分钟事情。”

毛豆和朵朵因生活穷困，不好意思说实情，敷衍回答：“是的，现在都这样。”

“一共12块钱，算起步价吧！其实，到这里也不远。”

毛豆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掏了掏口袋，已经身无分文，只剩下5块钱，他能够清清楚楚摸到那张钱是什么，只不敢掏出口，怕司机笑话。

老爷子躺在后座位，说：“帮我把那包拿来。”

朵朵立马把老爷子的包拿到跟前，老爷子抖擞着手，微微拉开拉链，掏出皮夹子，把15块钱递给了司机。

下车后，司机摇下车窗口，祝贺一句：“大爷，祝您早日康复。”便掉头离开。

进了屋子，老爷子用手暗示着毛豆。“妹，你先收拾着，我跟爷爷有点事商量一下。”

小女孩天真烂漫，回应：“你有事，就去忙吧！朵朵一直都理解哥哥。”

毛豆和老爷子俩一同进了二楼老爷子的卧室，老爷子坐在床角一边，说：“你年纪比小姑娘大，我觉得你懂点事，所以才跟你说。你看，这乡里邻居的，大家肯定都知道我病了，也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要不请一顿饭聚聚吃？”

按照百年不变的乡里风俗来说，你居住在这个村很久的人，有发生什么事，生病了、还是有子结婚，都要聚集几个曾拜过把子，甚至同村远房亲戚一块儿过来吃顿饭，这也意味着一种吉祥和太平。

不料，楼下有人说着：“你爷爷在家吗？奇怪了，我刚刚看见还进门的。”那人两手拎着几盒营养补品，是专门来拜访老爷子的。

“在楼上呢！”朵朵跑向上楼梯口，双手张在嘴边，喊道：“爷爷，有另外一个爷爷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