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抢钱(1/2)
晚上九点,伍强和乔淑芬按时出现在空间苑门口,两人手里分别提着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老板,这是我自己蒸的馒头,不值钱,里面没有任何添加剂,真的比外头买的好吃,一点心意。”乔淑芬递出自己手里的袋子。
“这是自家养的土鸡,用瓦罐老汤卤出来的,别嫌东西东西不好,就像我老伴说的,一点心意。”伍强和乔淑芬一样,两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人。
左煌哲接过两个塑料袋:“谢谢,我最喜欢这些东西,等你们烧完纸,我这里还有一瓶酒,咱们在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对老两口最好的敬意,就是收下恭恭敬敬他们用心做出的美食。
“好啊,只要您不介意我们的身份。”伍强很有自知之明。
“这是你们买的。”左煌哲拿着两个塑料袋,特意说出买这个字。
里面装的是冥纸。
因为买,淳朴的两位老人才能心安理得手下他准备的东西。
“谢谢啊。”伍强接过东西,道了谢,和乔淑芬并肩走向当年儿子出车祸的十字路口。
左煌哲相隔十米跟在他们后面。
他对当年离奇的车祸产生了浓厚情趣。
南英府的老传统,在路口为逝去的亲人烧纸,道路四通八达,寄给亲人的东西,他们能早早的收到。
梁淑芬打开两个塑料袋,眼泪扑簌扑簌忍不住成串的掉下来。
左煌哲给他们准备的东西,闻所未闻,可偏偏是能勾起他们对儿子记忆的东西。
除了平常能买到的冥币、金元宝、黄表纸等等,还有用草纸做成的儿子最喜欢的书,他大四没学完的全套课本,还有他最喜欢的全套武侠小说、十本玄幻小说。
“他怎么知道咱们儿子的喜好?”
乔淑芬点着冥币的手在黑暗中似乎被什么打了一下,火苗忽悠向左漂移20公分,直接点着放在那里的冥书。
这个中年女人吓得一怔,突然放声痛哭。
她把这种怪异看成儿子的显灵。
“儿子,双宝,妈想你啊。”
“嘎嘎嘎,”黑暗中,从很远出传来一阵阵的怪叫。
左煌哲闻声看向左边,当年闯出宝马车的位置,一个黑影发出肆无忌惮的奸笑。
黑影伸出手臂,向右延伸。
一道长长的黑影直接伸到乔淑芬和伍强准备点燃的冥币上,一把抓走。
“钱,儿子来拿钱了。”伍强眼睁睁看着那些冥币,离奇的飘起,向着左面飘走。
老人跟在后面,小跑,使劲跑,始终相聚一米远。
他想抓的不是钱,是儿子。
他和老伴一样,以为儿子显灵了,他想把儿子抢回来,变成活生生的日子,留在他们老两口身边,尽享天伦之乐。
“故意的。”左煌哲一眼看出抢钱的是个鬼,还是一个故意奚弄老人的鬼。
他伸出一只手,打了一个响指。
米酒出现在他身边。
左煌哲指着抢钱的鬼:“给我查查他的底细。”
米酒悄声退下。
左煌哲走出去,从兜里掏出一张更大面额的冥钞,比刚才那一堆的面值还多。
伍强抢回冥币的计划落空后,踩着落寞的踉跄脚步,回到乔淑芬身边。
他不能还有沮丧悲伤,他还有老伴需要照顾。
“你怎么来了的?”伍强意外看到左煌哲的出现。
“我刚发现桌子上掉了一张冥币,肯定是刚才拿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左煌哲递出那张面值两百万的冥币。
乔淑芬接过冥币,竟然像个孩子似的笑出声:“我儿子今晚发财了。”
儿子需要的钱有了,以后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她二话不说,赶紧把这张冥币丢进火堆。
“儿子来了,儿子来了。”乔淑芬指着路口。
虽然那里空无一人,但左煌哲看见了,伍言的鬼身真的出现了。
他跪在伍强和乔淑芬面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从火堆中拿起父母给他烧的,小心翼翼一样一样装进兜里,然后又磕了三个头,依依不舍的离开。
离开之前,他看了左煌哲一眼。
指着父母,感激!
指着十字路口,幽怨、愤怒!
指着自己心脏,伤心!
逐层递进的情绪,分明是要告诉左煌哲什么。
他的身上,有故事。
左煌哲没有接话,没有回答。
没有经过调查的事,他不会轻易得出结论。
火苗减弱,最后一点一点熄灭。
乔淑芬和伍强擦干脸上泪水,用随身携带的家伙收拾干净地面的纸灰。
这些都是他们的日常工作,干起来得心应手。
只是,从他们开始烧纸到最后收拾完,一直有一个过路行人好奇的把整个过程全都用手机录下下来。
烧完纸,左煌哲带着老两口回到空间苑内,把他们带来的土鸡、馒头装到盘子里面,又让米粉准备了几个凉菜,拿出他书柜里的茅台酒。
伍强和梁淑芬当然知道茅台的档次和价格,两个老人百般推辞,不肯接受如此高规格的款待。
“阿姨叔叔,我没有长辈,你们,失去了儿子。今晚,就当两位是我的长辈,我是你们的小辈,咱们像一家人一样,尽情吃喝聊天。”左煌哲动容。
“行,你有这番心意,我们老两口接受了。”伍强看出左煌哲是个好人。
三人围着餐桌,边喝边聊,尽情宣泄心中的悲伤、喜悦、牢骚和其他。
第二天清晨,米粉继续坐在门口抽烟,伍强、乔淑芬两口继续不紧不慢扫着他们的地,三人相互看到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份笑容。
其他的,照旧。
伍强和乔淑芬夫妻并没因一次烧纸、一场酒,增加进入空间苑的次数。
他们只是把空间苑门前的那块空地打扫的更加干净了。
“这是昨晚抢钱的那个鬼,名叫徐南。”米酒拿着一张照片,放在左煌哲面前。
“为什么抢钱?”除非临时起意作案,否则不会这么凑巧,晚上九点在十字路口出现。
米酒又拿出一张纸放在主人面,上面写着密密麻麻很多字。
“原因不明,不过他不是第一次抢钱,自从10年前伍言出车祸死后,每次他父母烧的纸钱都被徐南抢走,伍言在地狱的生活非常拮据,只能靠他打零工为生。”
“他为什么不能投胎?”左煌哲敲着桌子询问。
按照孟婆的说法,伍言应该不归属于黑户范围。
“他死的时候找不到身份证,虽然经过家属辨认身份,确定他是伍言,但是因为人已经死了,没有成家,又是独生子,无法继承家业,也没有外欠债务,伍强和乔淑芬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一直没去销户。伍言死后,也就没法正式办理地狱户籍,所以一直没有投胎。”米酒报告。
这是一个新发现。
“行了,你继续盯住徐南,又发现马上报告。”
“是。”
左煌哲安排好这些,走出空间苑,准备去会会他未来的老丈人汪清。
汪清看见左煌哲的第一眼,爱答不理的。
左煌哲哭笑不得。
你也更年期了?
你个冷血老丈人,忘掉之前的记忆后,就这么对待贵客的?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孝敬老丈人。
求着帮忙办事的人是他,低调,一定要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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